第1197章 山外窥伺 广结良援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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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外有人窥探，南木一点也不奇怪。

连日震山的响动、山坳里久久不散的硝烟，早已像一块投入静水的巨石，在梁阜周遭掀起层层涟漪。

衡岳州府的公差一拨接着一拨，借着巡查矿务、勘察山险的名目往山区隘口来。

有时是州府同知亲随带队，有时是捕头领着一队衙役，来意各不相同，有的只是例行打探虚实，有的是奉了上官密令，想要查实夙家这么大动静是不是私开禁矿、私蓄资材。

周遭散居的峒部同样嗅到了异样。

梁阜山地大小部族数十支，依山而居，靠山林、溪谷为生。

近几日，不断有峒中的猎手、头人，借着进山采药、围猎的由头，在夙家布防的哨卡外围徘徊远眺，目光都落在那几座已经被采空、地貌大变的山头上。

暗处，还有更阴毒的影子。幽影卫、幽缇卫的暗探，混在行商、游医、货郎之中，分批潜入，他们身负皇室密令，专门探查西南大族的异动，行事隐秘，擅长潜伏刺探。

南木定下的方略十分清晰：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，能交好，绝不交恶。

夙家的外围防线依旧由夙吹雪统领的镖局私卫把守，明面上只做拦阻、周旋，不动粗、不结死仇，还处处打点，好酒好肉招待。

但凡是幽影卫、幽缇卫的探子，一旦被暗哨甄别锁定，便由黑羽、秦风、张杆子带着精锐亲卫，悄无声息地带离防区，妥帖处置，不留半分痕迹，不留下任何能指向夙家的把柄。

其余各色来人，夙家分门相待，家主亲自出面，择机结交。

而南木，只是家主身边的一名幕客。

第一个交好之人，是衡岳州府的推官，苏景淮。

苏景淮出身寒门，靠着苦读及第，为人清正，不贪金银，却忧心西南边地民生。

他是州府之中，数次前来踏勘的主事之人。

旁人来查，一心想抓夙家把柄、借机索贿，唯独苏景淮，关切的是开山会不会引发山崩、会不会惊扰峒民、会不会断了山民赖以生存的水源。

这一日，苏景淮带了两名书吏，再至山口。

夙吹雪依礼接引，南木以夙家请来的客卿“木先生”的身份相见。

没有厚礼贿赂，南木只同他闲谈西南民情，说起梁阜盐场，承诺夙家可平价接济边地饥民。

又将几份提前整理好的山域水土勘录册子递给他，里面细细标注了山体隐患、水源走向，写明夙家封山只是治理矿道塌方，并且承诺，但凡开山作业，必会避开各部族的猎场、水源地。

末了，南木取出一枚固本丹，一小瓶灵泉水相送：

“苏大人常年伏案审卷，劳心耗神，此物聊作调养，非是贿赂，只敬大人心怀百姓。”

苏景淮本带着戒备而来，一番交谈，反倒有心安顿边地，心中戒备消散大半。他收下丹药，立下默契，往后州府这边，但凡无关紧要的盘查，他会从中缓和，不会刻意紧逼。

二家自此暗结善缘。

第二个，是溪峒的大峒主，阿古勒。

溪峒是梁阜西南势力不小的一支蛮部，族人善骑射，熟山林，掌控数条隐秘山道，消息灵通，之前一直派猎手在山外窥探。

阿古勒壮年，性子悍直，最恨旁人侵占部族山林水源。

南木带着夙松岩一同赴溪峒的寨落。

夙松岩通晓各部语言，居中传译。

南木只带数名亲卫，送上的不是金银绸缎，而是精盐、疗伤的灵药，还有适合峒人狩猎使用的精铁短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