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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07章 朔平烽烟,神兵临镇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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朔平州知府郑崇明,年方二十七,乃是三甲进士出身。

出身寒门,无世家靠山,又不肯攀附朝中三位皇子任何一方,不愿卷入夺嫡漩涡,于是被朝中权贵寻了个由头,贬来这苦寒贫瘠的北地朔平州。

郑崇明一身风骨,心怀百姓,到任之后,不曾有一日懈怠。

可朔平本就是边鄙穷州,府库空虚,州中守军大半是老弱残兵,甲胄不全,兵器锈钝,粮草更是捉襟见肘。

云朔汗国的骑兵自幼长于马背,弓马娴熟,来如疾风,去似流云。

多年来,郑崇明数次领着州府兵丁、乡勇出城阻拦,每每都是损兵折将,只能眼睁睁看着云朔骑兵冲进村落,掳走粮食、牲畜,甚至掳掠百姓。

他在州衙大堂之内,一夜一夜对着北疆舆图枯坐。

能想的法子他都试过,上书朝廷求援,奏书送出去,如石沉大海。京中皇子争斗不休,谁也无暇顾及这北疆苦寒之地。

南方还是深秋暖阳时节,北地已漫天飞雪。

朔平州北境最大的集镇——落雁镇,人口稠密,囤积了不少秋冬的粮食,却成了云朔国眼里的肥羊,若是拿下此处,足够汗国大军过冬。

这天,天边滚滚尘沙伴着风雪席卷而来,数千云朔骑兵举着狼头战旗,马蹄踏碎冻土,呼啸着合围落雁镇。镇外的木栅早已被前哨骑兵冲垮,镇上的乡勇握着简陋的长矛、柴刀,瑟瑟发抖守在土城墙之上。

郑崇明亲自披甲,立在城头。他身上的官甲多处磨损,手中长剑握得指节泛白,耳边是镇内百姓惶恐的哭喊声。

“郑知府!敌骑太多,咱们挡不住啊!”身旁的县尉声音发颤,“士卒不足一千,大半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卒,还有半大的少年乡勇,如何扛得住数千草原铁骑?”

郑崇明望着越来越近的骑兵洪流,眼底酸涩,却不肯退半步。

他低声道:“我是朔平知府,守土护民,是本分。今日我郑崇明死在此处,也不能让他们轻易屠了落雁镇。传我令,紧闭镇门,所有人死守,能撑一刻是一刻!”

他心里清楚,这抵抗更像是以卵击石,可他别无选择。

风雪卷着碎雪沫子拍在脸上,割得人皮肉生疼。

云朔骑兵的号角一声接着一声,震得落雁镇的土墙都似在微微发颤,马踏大地的闷响层层叠叠,如同奔涌的山洪,向着镇门压来。

郑崇明肩头已经挨了一箭,血顺着胳膊往下淌,濡湿了半幅官袍。他扶着城垛,脊背挺得笔直,目光死死锁着下方越来越近的敌国骑兵。

他心里清楚,手下这些兵丁大半是老弱乡勇,刀矛锈钝,甲胄不全,这般抵抗无异于以卵击石,可城中数千百姓都在身后,他别无选择。

云朔骑兵阵前,汗国将领勒住战马,高举起弯刀,厉声喝令,马蹄开始缓缓攒动,只待一声令下,便要发起强攻。

就在铁骑即将放缰冲锋的刹那,漫天风雪里忽然从敌军侧方掠过几道疾影,马蹄声混杂着牧民呼喝自侧面山坳里冲了出来。

是石敢当。他一马当先,冲到城门下,拦住进攻的铁骑。

他身侧跟着南维度,特勒部的巴图尔领着一众彪悍边民紧随其后,马背上的弓矢在白雪映衬下泛着冷光。

石敢当一眼就看见城头上染血的郑崇明,扬声大喊:“郑知府莫慌!行商石敢当,偕特勒部牧民前来支援!”

话音未落,二名护卫已经纵身飞上城墙,取出伤药与绷带,利落上前,替郑崇明迅速清理伤口、包扎止血。

郑崇明又惊又疑,一时还没回过神,就见石敢当转身,沉着调度人手。他记着主子的叮嘱,此地不宜直接亮出炸弹这般惊世之物,只暗中排布人手。

假扮商队护卫的特战队员迅速列阵,手枪手隐在弓手之间,和特勒部牧民弓手交错排布,布下三菱冲锋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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