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7章 往事昭昭 梭罗认主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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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天光大亮,王城彻底炸开了锅。
王宫暖阁失火、国王与奶娘私通的消息,如同插上翅膀的山风,一夜之间席卷整个王城。传遍每一条石巷、每一处市集。
百姓议论纷纷,当年两任王后离奇身死的旧事,也被人重新翻出来咀嚼。
南木有意将内幕分片段流出去,王宫之内,流言汹汹。
罗西可面色惨白,强撑着想要压下丑事,可昨夜亲眼撞见的护卫、内侍足有几百人,哪里封得住悠悠众口。
南木没有急于收网,静待风波发酵。
张子丑送来新的密报,是他蛰伏王城数月,多方查证、寻访老宫人、旧臣挖出来的秘辛:
当年老国王遇害之前,有一名不受宠的嫔妃,乃是梭罗族族长次女,察觉怀有身孕后,听闻宫中王后均因产子死于非命,绝非意外,趁着夜色,在族人掩护之下逃出王城,躲回梭罗族的领地。
那一名遗腹子,在族人掩护下平安长大,便是如今梭罗族的少主,梭罗勒律,今年十九岁。
密报上附了寥寥数语的评断:梭罗勒律自幼在部族长大,骑射冠绝高原,性情刚正,体恤族民,在梭罗族威望极高,如何要寻下一任国主,他是最合适的人选。
南木看过密报,当即决定,亲自前往梭罗族的领地查看。
梭罗族的领地在王城东南,隔着三道峡谷,依山傍水,领地不算辽阔,族人大多放牧、耕种,不似孟扎、赤岚那般强横好战,一向低调,极少掺和王城的纷争。
从王城出发,一路翻山,沿途可见梭罗族的村寨,木屋错落。
郑武在一年前就和梭罗勒律“偶遇”,在摔跤场上,两人惺惺相惜,交情非浅,又性格相投,梭罗勒律尊郑武为大哥,他听闻大哥有远客到访,亲自到寨口迎接。
山风卷着高原特有的冷雾,漫过黑石垒砌的寨墙,寨门口的火把噼啪燃着,橘红的光映在梭罗勒律的脸上。
他一身吐蕃部族的褐毡长袍,腰间悬着一柄磨得发亮的短柄藏刀,发间束着素色兽皮绳,没有繁复的金饰。
看见南木一行人牵马缓步走来,他上前几步,腰身微躬,礼数周全,却脊背挺得笔直,目光沉静,不见半分谄媚,也无半分怯意,不卑不亢。
心底早已将来人反复掂量。山外近来风起云涌,北疆云朔汗国归降了大东家,他猜这前这人定是传闻中的大东家了。
他猜着对方来意,只是不知,是引他走出群山的机缘,还是索命的陷阱。
“贵客远道而来,梭罗寨备下粗茶,里面请。”
他声音平稳,带着高原人独有的厚重,侧身抬手引路,郑武陪在他身边,引着南木、张子丑几人踏入寨中议事大厅。
大厅以巨木为梁,四壁挂着兽皮、猎弓,中央燃着一堆篝火,柴薪干燥,暖意融融。
地上铺着厚羊毛毡,几名梭罗族老静静坐于一侧,神色审慎,不多言语。宾主分坐之后,侍女奉上滚烫的酥油茶,奶香混着淡淡的草木气息,在厅里缓缓散开。
梭南木没有一上来就道明来意,先和他闲谈部族生计、草场水源、山中矿脉,又问起梭罗族常年被孟扎土司压榨、抢夺商路的苦楚。
梭罗勒律不卑不亢坦然直言,不仅是王族,土司孟扎也仗着兵多财厚,年年向梭罗族索要贡物,稍有不从,便派兵劫掠村寨,族人苦不堪言,只是梭罗族兵力薄弱,无力抗衡。
“王城近来风波不断,达雅王妃难产殒命的消息,已经传遍群山。各土司人心浮动,有的拥兵观望,有的依附王庭,还有的暗中互相勾连。罗西可国王性情暴戾,偏信奶娘阿茹,近年赋税一年重过一年,底层牧民苦不堪言。”
他指尖轻轻摩挲着木杯边缘,眼底藏着几分怅然,又有一丝不甘。
他心里清楚,吐蕃这片土地,早已被王庭的贪婪蛀空。一代代牧民守着雪山草场,流血出力,换来的却是无休止的征役与盘剥。他身在局中,看得分明,却无力撼动。
南木静静听着,心中已有决断。此人有勇,亦有体恤族人之心,根基干净,是可以扶持的新王。
而是南木开口反问:“勒律少主,你看得这般通透,难道就没有想过改变?”
梭罗勒律抬眼,与南木对视,目光坦荡:“我何尝不想。我梭罗寨只是山间一支小族,兵马稀少,粮草不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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