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7章 刀架在脖子上，她劝刺客喝热汤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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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抬起头，没去看那份合同，隔着车窗，冲顾清寒摇了摇头。

“清寒。”

她的声音很小，小到顾清寒要往前凑才听得清。

“我不要这些。”

顾清寒按着合同的手停住了。

“首页我也不要，剧本我也不要。”

林晚吸了吸鼻子。

“我本来就是个打游戏会睡着的主播，演戏我也演不来，同手同脚的……”

她越说越乱，舌头打结，最后只憋出一句。

“你别站在风口了，冷。”

顾清寒没动。

风把她的衬衫领子吹起来，又落下去。

她盯着林晚看了很久，像是要从她脸上找出一句玩笑话。

可林晚没笑。

“你不要。”

顾清寒把这三个字念了一遍，声音低下去。

她直起身，看向沈知意，嗓子哑了。

“行，她不要。可她在这一行一天，就离不开宣发。全网的推流、热搜、渠道，有一半在盛世手里，另一半跟盛世有合作。”

她把合同收回来，攥在手里。

“我不签她，没有一家敢接她的单。”

林晚的脸一下没了血色。

这话说出来，连陈曦都抬起了头。

顾清寒说完，自己先别开了脸。她攥着合同的那只手垂在身侧，纸被捏出了一道道折痕。

车里安静了几秒。

沈知意终于动了。

她从中控台的储物格里抽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，和工作室那个一模一样。绕开扣线，抽出一份文件，从降了一半的车窗递出去。

“顾总，看看这个。”

顾清寒没接。

沈知意也不收回，就那么举着。

风把纸页吹得哗哗响。

顾清寒伸手接了过去。

封面上印着几个字：股权转让协议书。

转让标的：云帆传媒有限公司百分之六十七股权。

受让方：林晚。

林晚凑过去看了一眼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云帆传媒。

这名字她天天见。星耀直播之外，全网最大的推流和宣发渠道，三家短视频平台的头部投放、热搜合作，全挂在它时。

“上个月签的。”

沈知意说得很随意。

“我有一项材料方向的专利，原本给学校留着，前年有家企业一直想买断。我卖了，钱刚好够。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给小晚做嫁妆。”

林晚转过头，嘴张着，半天没合上。

“知、知意姐，你什么时候……”

“你签海岛那张纸之前。”

沈知意替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到耳后。

“我说剩下的我来安排。”

顾清寒低头翻那份协议。

一页，两页，三页。

翻到最后一页，签章齐全，日期是上个月十二号。工商变更的回执夹在后面，钢印压得清清楚楚。

她翻页的动作越来越慢。

上个月十二号。

那天她在开董事会，会上还拍板，下季度要把云帆的合作再压一压，让它以后只给盛世的人走流量。

原来那个时候，这家公司就已经换了主人。

“顾总。”

沈知意的手指在方向盘上点了一下。

“以后小晚的宣发，不用麻烦盛世了。”

顾清寒没抬头。

她捏着那份协议，指尖压在受让方三个字后面，压在林晚的名字上。

陈曦往前走了一步，又停住，没过来。

沈知意按下按钮。

车窗慢慢往上升。

林晚看见顾清寒抬起头，隔着越来越窄的那道缝，看了她一眼。

金丝眼镜后面，那只眼睛

她张了张嘴。

林晚没听清她说了什么。

车窗合上了，外面的风声一下子没了。

顾清寒还站在原地，手里捏着那份转让书，一动不动。眼镜后面那点光，跟着车窗一起，一寸一寸暗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