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25章 遗泽碑前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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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那种连“胎藏”空间深处、幽蓝色液态光芒永恒流淌的静谧,都无法比拟的、纯粹的、万物归寂、生机尽绝、仿佛连时光本身都已在此地凝固、风化、化为虚无的、绝对的、死寂。
阿土与凌清墨,如同两尊骤然被冻结的冰雕,僵立在原地,目光死死地、难以置信地、凝固在寒潭之畔、无字石碑之下、那道背对着他们、盘膝而坐、仿佛与脚下幽蓝玉石、身后无字石碑、面前寒潭、乃至这整个洞穴的亘古死寂,彻底融为了一体的、淡蓝色身影之上。
碧波……真人?
这个念头,如同最狂暴的雷霆,在他们脑海中炸响、轰鸣、回荡,震得他们神魂摇曳,道心剧颤,几乎无法思考。
怎么可能?碧波真人,不是应该在“隐波潭”下遗迹核心,为掩护同门传递信息、撤离,与赤蛟长老一同,燃烧道基、寿元,选择了与“圣主”爪牙、两名金丹黑袍人、乃至那隐约浮现的、更庞大的阴影,决死一战,为“云汐”争取最后一线生机吗?
那一幕,那充满悲壮、决绝、焚尽一切、玉石俱焚的画面,通过碧波真人留在完整玉符中的最后意念烙印,早已深深烙印在了阿土与凌清墨的识海之中。那是碧波真人最后的、不容置疑的、选择与结局。
他……怎么可能,会出现在这里?出现在这处神秘的、与“玄冥胎藏”相连的、水下洞穴之中?而且,是以这样一种……仿佛坐化了不知多少岁月、生机全无、道韵寂灭、只余下一具空壳、与那淡淡的、历经万古沧桑、归于永恒寂静的、“道”之“余韵”的……状态?
难道……是残像?是执念所化的虚影?是某种高明的、瞒天过海的、假死脱身之法?亦或是……碧波真人在最后时刻,以某种不可思议的、涉及“玄冥”大道本源的、秘法或禁术,将自身最后一丝本源、或一缕残魂、寄托、遁入了这处与“玄冥”相关的、神秘之地,等待着……什么?
无数疑问、猜测、惊骇、乃至一丝渺茫的、不敢置信的、希望,如同沸腾的岩浆,在阿土与凌清墨的心湖中疯狂翻涌、冲撞。
但,没有轻举妄动。
此地,太过神秘,太过诡异。那无字石碑、那三样摆放于石台之上的、散发着无上道韵的宝物、这蕴含着纯净温和“玄冥”道韵的洞穴、寒潭、乃至碧波真人(?)那毫无生机、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、寂灭“道”韵的躯体……一切都透着难以言喻的、古老、沧桑、神圣、却又充满未知与潜在危险的、气息。
阿土与凌清墨,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。无需言语,瞬间达成默契。
收敛所有气息,将自身存在感降到最低。阿土体内混沌玄冥道丹缓缓旋转,道韵内敛,神识却如同最精密的触手,缓缓地、极其谨慎地,朝着前方那具盘坐的身影、以及整个洞穴的每一寸空间,探查而去。凌清墨同样如此,新生道种内敛,幽蓝色的眸子中,却流转着洞察、净化、守护的道韵微光,仔细感应着周围任何一丝细微的能量、道韵、乃至精神层面的波动。
首先确认的,是碧波真人那具躯体的状态。
没有心跳,没有呼吸,没有血液流动,没有灵力运转,没有神魂波动……一切属于“生”的迹象,皆不存在。其身躯,虽然保持着盘坐的姿态,道袍也大致完好,但细看之下,能发现道袍的边缘、袖口等处,布满了细微的、仿佛被时光与某种力量共同侵蚀的、风化痕迹。露出的手部肌肤,呈现出一种黯淡的、近乎玉石的灰白色,失去了所有生机与光泽。
这,确实像是一具……历经了漫长岁月、生机彻底枯竭、道韵散尽、只余下最纯粹“物质”空壳的、坐化遗蜕。
但,阿土与凌清墨,都非寻常修士。他们能感觉到,这具遗蜕,绝非凡俗。其内部,虽然生机已绝,道韵已散,却依旧隐隐残留着一丝……极其微弱、却又异常“顽固”、“纯粹”、“高远”的、仿佛铭刻在了每一寸骨骼、每一缕纤维最深处的、某种……“道”之“烙印”或“法则印记”。
这“烙印”,与他们之前在“胎藏”空间中感应到的那枚“道胎”散发的、古老浩瀚的“玄冥”大道本源道韵,隐隐有着某种同源、却又更加“个人化”、“具体化”的联系。仿佛碧波真人,在生命的最后时刻,以某种难以想象的方式,将自己毕生对“水”之道、对“沧浪”剑意、对“守护”执念的感悟、乃至自身最核心的、一丝“道”之本源,与这片天地的、某种更高层次的“玄冥”法则,进行了某种深度的、最终的、交融、乃至……“献祭”或“寄托”?
正是这丝残留的、“道”之“烙印”,让这具早已死寂的遗蜕,依旧散发出那种令人心悸的、万古沧桑、归于寂静、却又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、守护着某种至深秘密与使命的、“余韵”。
“看来……碧波前辈,确已……坐化于此了。”凌清墨的声音,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沉重、悲怆、与敬意,在阿土心中悄然响起。她看着那具背对着他们、仿佛在默默守护着身后石碑、面前寒潭与宝物的遗蜕,幽蓝色的眸子中,泛起了一层淡淡的水雾,却又被其强大的道心迅速压下,化为更加坚定的、光芒。
阿土沉默,缓缓点头。心中,亦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有对前辈牺牲的崇敬与悲恸,有对未能亲眼见到碧波真人最后风采的遗憾,有对眼前这诡异局面背后可能隐藏的、更深层真相的探究,更有一种沉甸甸的、仿佛继承了某种未竟使命的、责任感。
碧波真人,将他们(或者说,将携带玉符信息的“云汐”,以及循迹而来的后来者)指引向“隐波潭”,其最终目的,恐怕不仅仅是为了阻止“圣主”获取“源初之骸”、或得到“玄冥真解”传承。更深层的,或许就是为了……让他们,来到此地?来到这处神秘的、与“玄冥胎藏”相连的洞穴?见到他的遗蜕?取得石台上的三样宝物?明了某些……连碧波真人自身,都未必完全清楚、却必须托付给后来者的、关乎“玄冥”大道、乃至此方天地更深层秘密的……“使命”或“因果”?
“前辈……您究竟……想告诉我们什么?”阿土在心中,默默问道。目光,从碧波真人的遗蜕上移开,缓缓扫过那方无字石碑,扫过石台上的三样宝物,扫过这整个幽蓝、静谧、神秘、神圣的洞穴。
无字石碑,高耸肃穆,通体由温润幽蓝的玉石雕成,表面光滑如镜,无一丝刻痕,却散发着比碧波真人遗蜕更加厚重、沧桑、仿佛能镇压诸天、承载万古的、至高“道”韵。它不像墓碑,更像是一种……“界碑”?“道标”?或者,是某种“封印”、“记录”、“传承”的载体?
石台上的三样宝物,道韵流转,无需探查,便知其珍贵与不凡。那卷“玄冥真解”道书虚影,比“隐波潭”下所见更加完整、凝实,恐怕蕴含着“玄冥”大道更加核心、甚至可能是“补全”或“升华”后的终极奥秘。那枚“玄冥镇圭”仿品,威能更胜之前,是克制“源初之骸”、乃至对抗“圣主”邪力的关键至宝。而那块黝黑、光滑、散发着奇异波动的黑色奇石……阿土从未见过,甚至从未在任何典籍、传说中听闻过类似的描述,其散发出的那种“记录”、“承载”、“沟通”更高层次因果、命运、乃至“道”之本源信息的波动,让他隐隐感到,此物,或许才是这三样东西中,最为神秘、也最为重要的、关键!
碧波真人,将这三样足以在沧澜界乃至更广阔天地掀起腥风血雨的至宝,连同自己的遗蜕,留在此地,静候“有缘”……他所图的,究竟是什么?仅仅是传承道统、守护宝物、等待后来者对抗“圣主”吗?还是……有着更加深远、更加难以揣度的、目的?
阿土与凌清墨,再次对视。两人眼中,都充满了凝重、决断、与一丝对未知的敬畏。
“无论如何,碧波前辈遗泽在此,且有明显指引我等前来之意。这三样宝物,关乎对抗‘圣主’、守护此界,更可能蕴含着前辈未尽的使命与嘱托。”阿土以神念传音,沉声道,“我们……需上前,祭拜前辈,并尝试……取得宝物,或许,能从中得到前辈留下的、最后的信息。”
凌清墨缓缓点头,幽蓝色的眸子中,光芒坚定:“正该如此。前辈为我等、为此方天地,付出太多。其遗泽,不可轻慢,其遗志,我辈当承。”
两人不再犹豫,收敛心神,整理衣冠,神色肃穆,朝着寒潭之畔、无字石碑之下、碧波真人的遗蜕,缓步、庄重地,走了过去。
脚步,落在这幽蓝、温润的玉石地面上,发出轻微、却清晰的声响,在这片绝对的死寂中,显得格外突兀、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、仪式感。
距离,在缩短。
十丈……五丈……三丈……
越是靠近,那股源自碧波真人遗蜕的、万古沧桑、归于寂静、却又隐隐带着守护执念的、“道”之“余韵”,便越是清晰、沉重,如同无形的山岳,压在他们心头,让他们不由自主地,更加屏息凝神,心生无限敬意。
同时,那三样石台上的宝物散发的、无上道韵波动,也变得更加清晰、强烈,如同三颗微型的、道之源头,在静静散发着光芒,等待着被人“唤醒”、“继承”。
就在阿土与凌清墨,距离碧波真人遗蜕、与那方石台,仅余一丈之遥,准备停下脚步,行祭拜之礼时——
异变,陡生!
“嗡——!!!”
那方一直沉寂、只是散发着厚重沧桑道韵的无字石碑,骤然,毫无征兆地,光芒大放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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