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焚烧炉前(1/2)
第九卷轮回解离
第一章焚烧炉前
内容提要:
我和小白狐站在焚烧炉前,七金牌燃烧殆尽,严芯残魂凝聚成实体,黑袍无风自动:“最后的祭品,准备好了吗?”
正文:
“结束了吗?”小白狐的声音微弱得像叹息。
我看着她手腕上渐渐消失的莲花印记,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。
胖子和阿哲的声音越来越近,手电筒的光柱刺破黑雾,扫过地下仓库的铁门。“大鱼!小白狐!”阿哲跌跌撞撞冲进来,看到我们坐在地上,急忙蹲下身:“你们没事吧?刚才地动山摇的,我们以为……”胖子也挤过来,看到地上碎裂的黑袍残片和熄灭的朱砂符灰,挠了挠头:“这啥情况?严芯那女的搞定了?”
小白狐靠在我怀里,手腕上的莲花印记淡得几乎看不见,她虚弱地笑了笑:“好像……搞定了。”我却盯着仓库外那座焚烧炉的方向——那里本该只剩一缕青烟,此刻却腾起暗红的火光,像未熄的余烬在阴燃。
“不对劲。”我扶着小白狐站起来,桃木剑还在手里发烫,“七金牌烧得太快了,残魂消散得也太……平静。”话音刚落,焚烧炉的方向传来“咔嗒”一声轻响,像是炉门被人从里面推开。
胖子的手电光猛地扫过去:“我靠!那炉门不是关死了吗?”光柱里,焚烧炉的铁门果然敞开着,炉口飘出的不再是青烟,而是浓稠如墨的黑雾,黑雾中隐约有金色的光点闪烁——是七金牌!它们根本没烧尽!
“走!”我拉起小白狐,胖子和阿哲对视一眼,立刻跟上。跑到焚烧炉前时,我们都愣住了:炉身赤红,七金牌悬浮在炉口,每一块都烧得半焦,边缘却泛着诡异的金光,而黑雾在炉前缓缓凝聚,化作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黑袍,苍白的手腕,深可见骨的伤疤,严芯的残魂不仅没散,反而比之前更加凝实,几乎有了实体的轮廓。
她缓缓抬起头,黑袍无风自动,嘴角勾起和第八卷终局时一样残忍的笑:“以为念个破魂咒就结束了?”她抬手一挥,半焦的七金牌突然炸裂,金粉四溅,在空中重组,“七金牌是用我的骨血铸的,你们烧的,不过是我几百年前的执念残片。”
小白狐的身体一僵,手腕上本该消失的莲花印记突然重新亮起,红得像血:“怎么会……你的残魂明明……”
“明明消散了?”严芯笑出声,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,“那是我故意让你们看见的。之前的所谓终局,不过是我给你们演的一场根本就不存的幻境大戏——为了让你们放松警惕,好成为我真正的祭品。”她向前一步,黑袍下的手缓缓抬起,指尖凝聚着黑雾,“现在,最后的祭品,准备好了吗?”
我忍不住惊呼:“严芯,难道之前的一切都是你弄出来的幻境吗?”
严芯闻听冷哼了一声道:“是幻是真,还那么重要吗?你们还是顾好眼前吧。我可不是幻觉。”
她的话音刚落,我和小白狐的眼前景象就全变了,哪有什么胖子、阿哲……
而我和小白狐依然站在焚烧炉前,似乎从没动过……
幻境破碎的瞬间,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不是那种溶洞里的湿冷,也不是古堡地牢的阴寒,是一种带着腐蚀性的冷,像冰锥混着碎玻璃碴子,扎进骨头缝里。我和小白狐还站在原地——那座嵌在古堡石壁里的焚烧炉前。方才幻境中胖子的呼噜声、阿哲的抱怨、篝火的暖意全成了泡影,只有冰冷的石壁贴着后背,粗糙的触感硌得肩胛骨发疼。地上散落着七枚金牌燃烧后的灰烬,呈暗金色,像被揉碎的枯叶,可指尖碰上去,却残留着一丝灼烫的余温,烫得人指尖发麻。
“滋啦——”
灰烬突然动了。
不是风。这封闭的石室里连一丝气流都没有,石壁上的火把明明灭灭,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,纹丝不动。动的是灰烬本身。起初只是几缕,像睡醒的毒蛇,慢悠悠地扭动、升腾,灰黑色的烟缕里夹杂着极细的金线,在火光下闪了闪,又迅速隐没。渐渐的,烟缕汇聚成一团人形的轮廓,悬浮在灰烬上方三尺处,黑袍的边角率先从黑雾里显形。
那布料像是浸透了百年的墨,沉甸甸地垂落,却又在无风的空间里诡异地飘动。衣摆扫过地面时,连坚硬的青石板都被压出一道深色的痕迹,像是被强酸腐蚀过。我下意识握紧了藏在袖中的降魔抓——那东西是老坎在溶洞里捡的,据说是前朝道士用的法器,前几次轮回里碎过三次:第一次是对抗黑影统领时被黑气绞断,第二次是妙手空拆开重组后,在契约石前被严芯的残魂震裂,第三次……第三次是千面人变成铁匠,用溶洞里的铜矿石重新熔铸的,她当时还笑着说:“这爪子再碎,我就把你俩变成铜疙瘩扔炉子里炼。”
此刻降魔抓异常沉重,铜环硌得掌心发红,冰冷的金属触感顺着掌心蔓延到小臂,像在提醒我:这次是真的。
小白狐的尾巴缠上我的手腕,毛茸茸的,带着她惯有的体温——她紧张时体温会比平时高一点,像揣了个暖手宝。可今天,她的尾巴尖却在微微发抖,尾尖的白毛沾了点灰,一颤一颤的,像风中快要折断的芦苇。我侧头看她,她的耳朵贴在头顶,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团黑雾,瞳孔里映出黑袍凝聚的全过程,连眨眼都忘了。
黑雾渐渐凝实。黑袍下的身形高挑,比记忆中严芯的画像还要高一些,领口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,和嘴角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弧度——像是在笑,又像是在哭。她的手从袖中伸出,五指纤细,指甲泛着青黑,指尖悬在灰烬上方时,那些暗金色的灰烬突然“嗡”地一声,化作细碎的火星扑向她的掌心,像扑火的飞蛾。火星落在她掌心,没有熄灭,反而融入黑雾,让那只手的轮廓更清晰了些,连指节上的淤青都看得分明。
“最后的祭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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