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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 梦套瓦解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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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看我们。小白狐突然抓紧我的手。我猛地回神,发现书房里的博宇正转过头,隔着层层叠叠的时空看向我们,嘴角勾起诡异的笑。他抬起手,手指在空气中虚点,竟在我们头顶的岩壁上划出一道血符!

轰隆!密道突然剧烈摇晃,头顶落下簌簌的石渣。我抬头看见那道血符正在岩壁上燃烧,化作一条赤练蛇的形状,张开嘴就要扑下来。小白狐突然变回狐狸形态,叼着我的衣领往后急退,我们刚躲开,刚才站的位置就被落下的巨石砸出个深坑。

烟尘弥漫中,第四层壁垒碎裂了。

这次还是密道,和我们现在所在的密道一模一样。但场景却让人遍体生寒——黑袍人站在湖水边,手里的降魔抓通体漆黑,符文像烧红的铁丝般作响。她对面站着,眼神空洞得像蒙尘的玻璃,手里的工兵铲正对着慕容燕的脖子。慕容燕浑身是伤,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,却死死攥着我的裤腿,血从她的掌心渗出来,在我的裤脚上积成小小的血洼:博宇!醒醒!你忘了千面人怎么教你解咒的吗!

没用的。黑袍人冷笑,降魔抓突然暴涨,铁链像毒蛇般缠住慕容燕的腰,他的魂魄早就被诅咒啃光了,现在不过是我的提线木偶......

放开她!冬瓜的吼声从黑暗中传来。记忆里的冬瓜举着根燃烧的木棍冲过来,木棍上的火焰照出他脸上的血污——他的左耳不见了,伤口还在汩汩流血。老坎和大头被黑影缠在远处,斧头和工兵铲都掉在地上,妙手空正用发夹拆解着岩壁上的机关,那是能释放毒烟的万蛊窟......

我突然想起这次轮回的结局:慕容燕为了唤醒我,用爪子划破心口,将狐血泼在我脸上。那时我确实短暂清醒了,却看见黑袍人将降魔抓刺进她的心口。她最后对我说的是记得找到千面人,然后身体化作点点荧光,融进了我的眉心......

大鱼!小白狐的声音带着哭腔。我这才发现自己正死死掐着自己的胳膊,指甲已经嵌进肉里,血珠顺着小臂滴在地上,在透明的地面碎片上洇开小小的红点。那些记忆太真实了,真实到让我分不清现在是梦是醒。

咔嚓!第五层壁垒碎裂。

这次的场景是古堡的宴会厅。水晶吊灯摔在地上,玻璃碎片溅得到处都是。餐桌上的银质餐具扭曲变形,烤火鸡的骨架上插着把沾血的水果刀。我们几个人背靠背站在中央,被密密麻麻的黑影包围。冬瓜举着桌腿当武器,吓得牙齿打颤:千面人!快变个奥特曼出来啊!千面人刚要变身,突然捂住心口跪下去,嘴角溢出血沫:不行......诅咒在吞噬我的能力......

我来!老坎突然将桃木剑插进地面,从怀里掏出个酒葫芦,仰头灌了一大口,对着黑影喷出火焰。那些火焰是幽蓝色的,沾到黑影身上就滋滋作响,像烧着了的油脂。我认出那是镇魂酒,博宇笔记里记载过的湘西秘术,要用糯米酒泡七七四十九天的黑猫血......

小心!妙手空突然扑过来推开老坎。一支骨箭擦着老坎的头皮飞过,钉在后面的墙壁上,箭杆上缠着张黄符,上面画着个没有眼睛的狐狸头。

是守墓人!我脱口而出。这个场景是第七次轮回,我们在宴会厅遇到了古堡的守墓人——那些穿着中世纪铠甲的干尸,他们的眼睛里塞满了黑毛,射出的骨箭能让人产生幻觉。当时冬瓜中了一箭,抱着柱子喊牛肉面喊了半个钟头......

黑影突然转向我们这边!它们的脸在宴会厅的火光中扭曲,露出密密麻麻的眼睛,张开嘴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叫。我下意识将小白狐护在身后,却发现那些黑影穿过了我们的身体——原来这只是记忆投影。但那股腐臭味却无比真实,像打开了尘封百年的棺材。

随着第五层壁垒碎裂,更多记忆碎片涌了上来:千面人在密道里变成蝙蝠带我们飞,翅膀被钟乳石划破,血滴在我手背上是温热的;她在古堡图书馆变成书虫,钻进墙壁的暗格帮我们找古籍,出来时浑身沾满灰尘,打喷嚏的样子像只受惊的小兽;她在诅咒空间变成严芯的样子,笑着对守卫说让开,不然我让你们老板炒了你们,转身时却对我挤了挤眼睛......这些细碎的记忆像散落的拼图,在壁垒破碎的瞬间突然拼出完整的画面。

最后一层壁垒碎裂时,露出的不是具体场景,而是无尽的黑暗。黑暗中传来无数声音,像被揉碎的录音带:大头的笑声冬瓜你个吃货,小心撑死,老坎的咳嗽声,妙手空拨算盘的噼里啪啦,千面人哼的不成调的童谣月亮光光,照地堂......还有我自己的声音,在喊小白狐,抓住我的手!

这些声音越来越远,越来越淡,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。突然,黑暗中伸出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脚踝!那只手冰冷刺骨,指甲又尖又长,像鬼爪般深深掐进我的肉里。低头时看见黑暗中浮起张脸——是严芯,她的脸一半美艳一半腐烂,腐烂的那边露出森白的牙床:以为逃得掉吗?轮回还没结束......

放开他!小白狐突然扑过来,爪子狠狠挠向那张脸。严芯的脸发出凄厉的尖叫,化作黑烟消散。我惊魂未定地抱住小白狐,发现她的爪子在流血——刚才那下是真实的攻击!

刚才是......

是残留的诅咒。小白狐舔了舔我的手腕,她的舌头带着粗糙的倒刺,壁垒破碎时,诅咒的残片会趁机逃出来......

话音未落,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震动。那些层层叠叠的像被打碎的镜子般崩塌,无数记忆碎片在空中飞舞,最后化作一道白光冲天而起。密道的岩壁开始剥落,露出后面真实的岩石——不是之前青灰色的诡异岩石,而是带着青苔和水渍的普通石壁。湖水不再泛着幽绿的光,清澈得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。远处传来水滴落的声,清脆得像玉石相击。

我掐了掐自己的胳膊,清晰的痛感传来——不是梦境里那种模糊的钝痛,是皮肉被指甲掐出的尖锐痛感。低头看时,胳膊上已经留下四个红印。

大鱼?小白狐的声音带着颤抖。我转头看见她正摸着自己的脸,眼睛里闪着泪光,这是......真的?

她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,扫过地面的石渣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耳朵尖还沾着刚才扑向严芯时蹭到的灰尘,鼻尖红红的,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。

我蹲下身,用拇指擦去她眼角的泪。她的眼泪是温热的,滴在我的手背上,像融化的露珠。记忆里无数次轮回的绝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,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
我握紧她的手,她的爪子已经变回人类的手,掌心还有刚才挠向严芯时留下的伤口,每一刻,都是真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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