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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章 最后一页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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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九章最后一页

内容提要:

《古堡梦魇》的最后一页自动翻开,纸页中央是小白狐写下的那句话:“生死赌局,故事即命!故事是续命的筹码,真相却是跨越千年的诅咒。你敢用谎言赌一场生死轮回吗?解离命运就是我们走向没有被操控的未来。”文末空白处,突然浮现一行小字:“——完。”画外画里,面包车驶上公路,我(大鱼)和小白狐在后座笑着抢零食,大头在副驾回头讲冷笑话,阳光透过车窗,在他们脸上投下晃动的光斑。在我的脑海里,我的耳边千面人的声音仿佛还在风中:“现实中见。”这一次,似如此的真实。

正文:

面馆里的面终于端上来时,冬瓜差点把脸埋进碗里。大碗牛肉面冒着热气,牛肉片堆得像座小山,红油浮在汤面上,葱花绿得发亮。他筷子翻飞,面条吸溜吸溜往嘴里送,烫得直哈气,却舍不得停:“嘶……好吃!这牛肉炖得烂乎,比诅咒空间里那硬得硌牙的压缩饼干强一百倍!”

“慢点吃,没人跟你抢。”老坎拍了下他后脑勺,自己却也夹了一大筷子面,“确实比医院食堂的病号餐强。”他前几天刚拆了石膏,走路还有点瘸,刚才吃面时被冬瓜撞了下凳子,差点坐地上,这会儿正瞪着冬瓜,眼神却没什么火气。

妙手空慢条斯理地挑着面里的香菜——他不爱吃香菜,每次吃面都得挑干净。“老板的手艺不错,汤底熬得够味。”他夹起一片牛肉,对着光看了看,“腱子肉,炖了至少三小时,入味。”

“还是妙手空讲究,”大头已经吃完半碗,正拿纸巾擦嘴,“我就觉得好吃,管它什么肉。对了,谁结账?说好我请的,奖金虽然没到账,但一顿面钱还是有的。”

“算我的吧。”我掏出手机,扫码付了钱。刚才恢复记忆时,脑子里闪过博宇的银行卡密码,虽然“大鱼”的钱包里只有几百块现金,但博宇的手机钱包里余额还不少。“下次你奖金到了,请我们吃顿好的就行。”

“哎?这怎么行!”大头要抢着扫码,被我按住手腕,“说好了我请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,”老坎摆摆手,“让大鱼付,他刚‘想起事’,估计是记起自己藏了私房钱。”

冬瓜嘴里塞满面,含混不清地附和:“对对对!大鱼请客!下次大头请火锅!”

小白狐坐在我旁边,小口小口吃着面,碗里的荷包蛋被她戳得晃晃悠悠。她没怎么说话,只是时不时抬头看我,见我笑,她也跟着笑,尾巴在椅子底下轻轻扫着地面,扫得木珠串哗啦响——那串木珠是千面人留给她的,刚才在面包车上,她一直攥着,现在吃面也没放下。

吃完面出门时,太阳已经爬到头顶。街道上更热闹了,卖烤红薯的摊子飘着甜香,穿校服的学生背着书包跑过,路边的银杏叶落了一地,被风吹得打着旋儿。大头把面包车从停车位倒出来,按了声喇叭:“上车!送你们各回各家,各找各妈!”

“我不回家!”小白狐立刻抓住我的胳膊,耳朵竖了起来,“我跟大鱼走!”

“你不回家你爸妈不急?”大头从后视镜里看她,“你家在哪儿?我送你回去。”

小白狐低下头,尾巴耷拉下来,声音小了:“我没有家……”

我心里一紧。之前在诅咒空间里,她没提过家里的事,我也没问。现在想来,她可能跟我一样,是被诅咒卷进来的“局外人”,现实里或许根本没有家人在等她。

“跟我住吧。”我拍了拍她的背,“我那儿有空房间。”

“好!”她立刻抬起头,眼睛亮晶晶的,尾巴又开始晃,“大鱼住哪儿?有床吗?有零食吗?”

“有床,没零食,”我笑着捏捏她的耳朵,“想吃零食让冬瓜买,他刚吃了双倍牛肉,欠你的。”

冬瓜刚拉开后车门,闻言立刻翻脸:“凭什么我买?我吃的是我自己的面!”

“你抢了我的牛肉!”小白狐立刻反驳,指着他碗里剩下的几片牛肉,“刚才你夹了我碗里的!”

“我没有!”

“你就有!”

两人在后座吵吵嚷嚷,老坎和妙手空坐进副驾,前者叹了口气:“这俩活宝。”后者低头调试着手机,大概是在查回家的路线。大头发动车子,打了把方向盘拐进主路:“先送老坎回医院?”

“不用,”老坎摆摆手,“直接送我去工作室,下午还有个活儿。”

“妙手空呢?回你那古董店?”

“嗯。”妙手空应了声,目光落在窗外,“前面路口右转。”

车子在市区里慢慢开着。冬瓜和小白狐吵了没两句就和好了,因为冬瓜从背包里翻出一包饼干——大概是之前在农家乐顺的——小白狐立刻凑过去抢,两人在后座滚作一团。我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,心里踏实得很。

博宇的记忆和大鱼的记忆像两杯温水混在一起,不烫也不凉,刚好合适。我想起博宇的实验室,想起那些堆满书架的超自然现象报告,想起第一次在古籍里看到“严芯”这个名字时,报告上附着的那张老照片——穿黑色长裙的女人站在古堡前,手里拿着军装男人的照片,背景里的钟楼指针停在三点十分。原来那就是诅咒空间里的古堡,原来那指针停转的时间,就是严芯的爱人离开的时刻。

“大鱼,你看!”小白狐突然凑到我面前,手里举着一本书,封面是深棕色的,像旧牛皮纸,上面没有字,只有一道浅浅的划痕,像个爪印——是小白狐的爪印,我认得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书是《古堡梦魇》。

在诅咒空间的古堡里,我们找到过一本空白的书,严芯说那是“命运之书”,记录着诅咒的轮回。后来我们打破诅咒时,小白狐在最后一页写下了那句话,当时我以为书已经随着古堡消失了,没想到……

“哪来的?”我接过书,封面触手微凉,纸张边缘有点卷,像是被水泡过又晒干。

“在你背包侧袋里。”小白狐指了指我放在脚边的背包,“刚才找饼干摸到的。”

我确实有个帆布背包,是“大鱼”的,之前在诅咒空间里装过压缩饼干和手电筒。我一直没打开看,没想到里面藏着这本书。

后座的动静吸引了前座的人。大头从后视镜里看过来:“什么东西?秘籍啊?”

“是……一本书。”我翻开封面,第一页是空白的,第二页也是,直到翻到最后几页,才出现字迹——是我们在古堡里记录的经历:冬瓜偷吃祭品被黑影追、老坎用登山绳困住黑影、妙手空拆炸弹、千面人变成严芯的样子引开守卫……字迹歪歪扭扭,有的是冬瓜用炭笔写的,有的是老坎用匕首刻的,最后一页,停留在小白狐写的那句话之前。

“翻到最后一页看看。”妙手空回头,目光落在书页上。

我手指一顿,慢慢翻到最后一页。

纸页中央,是一行娟秀的小字,带着点稚气,像小孩子学写字——是小白狐的字迹。

“生死赌局,故事即命!故事是续命的筹码,真相却是跨越千年的诅咒。你敢用谎言赌一场生死轮回吗?解离命运就是我们走向没有被操控的未来。”

字迹旁边画着个小小的狐狸头,耳朵尖尖的,眼睛亮晶晶的,嘴角还画了个笑脸。

小白狐凑过来看,尾巴突然僵住:“这是……我写的?”

“嗯。”我点头,“在古堡的书房里,你用钢笔写的,当时钢笔没水了,你还哭了。”

“我才没哭!”她嘴硬,耳朵却红了,爪子(现在是手)轻轻摸了摸纸上的狐狸头,“当时……当时千面人姐姐帮我找了墨水。”

提到千面人,后座的吵闹声突然停了。冬瓜手里的饼干掉在腿上,他捡起来,没再吃,只是捏着包装袋发呆。

我继续往下翻,以为后面还有页,却发现这就是最后一页。纸页的右下角,靠近书脊的地方,有一行比小白狐的字迹更小的字,是新浮现的,墨迹还带着点湿润的光泽,像刚写上去的——

“小白狐、小灵珑、慕容燕三位一体……

——完。”

最后一行就一个字,加个破折号,简单得像随手画的。

“完了?”冬瓜凑过来看,“就这?我们打了那么久黑影,跑了那么多密道,最后就一个‘完’字?”

“不然呢?”老坎回头瞪他,“你还想写个‘从此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’?”

“我觉得可以有!”冬瓜认真点头,“至少得写‘冬瓜吃了一百碗牛肉面’。”

小白狐没笑,只是盯着那个“完”字,眼睛慢慢红了。她把脸埋进我胳膊肘,声音闷闷的:“千面人……她没写进去。”

是啊,千面人没写进去。

书里记录了我们所有人的经历,却唯独缺了千面人。她帮我们找墨水,帮我们引开黑影,在密道里变成蝙蝠带我们飞,在古堡里变成严芯的样子跟守卫周旋,最后为了打破契约,被诅咒的能量吞噬……她做了那么多,却像从来没存在过。

队友们都不记得她了。刚才在面馆,冬瓜问“严芯是不是跟千面人一样,是我们不记得的人”,语气里满是茫然。只有我和小白狐记得。

“她存在过。”我轻轻拍着小白狐的背,她的耳朵耷拉着,尾巴缠在我手腕上,勒得木珠串哗啦响,“我们记得,就够了。”

“可他们为什么不记得?”小白狐抬起头,眼泪掉在书页上,晕开一小片水渍,刚好晕在“完”字上,“千面人说过,‘现实中见’……她是不是骗我们的?”

“没骗。”我拿起那串木珠,放在她手心里,木珠温润,还带着她的体温,“她只是……走得慢了点。”

我想起千面人消失前的样子。当时我们站在古堡的契约石前,严芯的执念化成黑雾涌过来,千面人突然变成一道白光,冲进黑雾里,喊了句“现实中见”。然后契约石裂开,轮回齿轮停转,古堡开始消失,我只来得及抓住小白狐,再回头时,白光已经散了,只掉下来这串木珠。

当时我以为她死了。现在想来,千面人本身就是“变化”的化身,她能变成任何人、任何东西,或许她没被吞噬,只是变成了别的形态,散在这个时空里,像风,像光,像落在银杏叶上的阳光。

“你们在说什么呢?”大头把车停在路边等红灯,回头看我们,“谁记得谁不记得?千面人又是谁?小白狐你怎么哭了?”

小白狐立刻把眼泪擦掉,摇摇头:“没哭!沙子进眼睛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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