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7章 全城最希望这是谣言的人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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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这个名字，霍尔德内斯伯爵唇角勾起玩味的弧度。

瞧，这座城里眼下最坐不住的正主，这不就主动找上门来了？

“请他进来吧。”伯爵微微颔首。值勤卫兵领命退开，而屋里刚刚汇报完差事的卫兵也识趣地往门边挪去——大人物们要密谈要事，他哪敢留在这儿碍眼。

谁知他前脚刚迈到门口，迎面便与一道火急火燎闯进来的人影撞了个满怀。

来人甚至顾不上呵斥冲撞了自己的粗鲁卫兵，更没工夫听对方惶恐的告罪，一把拨开挡路的胳膊，大步流星地径直冲到了办公桌前。

“伯爵大人！”

“日安，范西塔特男爵。出什么事了，竟让您如此行色匆匆？”

霍尔德内斯伯爵不动声色地压下眼底的笑意，目光在面前这位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身上轻轻一扫——

这位东印度公司的实权董事此刻呼吸急促，额角见汗，连身上的夫拉克礼服外套都错位扣歪了一颗纽扣，平日里的体面劲儿早已荡然无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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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房门重新合拢，范西塔特男爵才往前紧走了两步，双手撑在桌沿上，压低嗓音急切道：“您听说了吗？”

“哦？男爵指的是哪一桩？”霍尔德内斯伯爵明知故问，慢条斯理地端起桌上的温茶。

“还能是哪一桩！自然是那个东方帝国派遣使臣的传闻！”男爵急得直搓手。

“此事我倒也略有耳闻，方才已经派人去城里核实过了……”

男爵眼睛骤然一亮，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：“结果如何？是不是底下人瞎编出来的无稽之谈？”

“恰恰相反，恐怕并非空穴来风。”霍尔德内斯伯爵轻轻摇了摇头，话锋一转，“不过我倒是有些好奇，男爵住在城南的庄园里，又是从何处听来的消息？莫非也是听街头的报童嚷嚷的？”

“报童？怎么可能！”范西塔特男爵掏出丝帕擦了擦额头的冷汗，声音里透着掩不住的惊惶，“我是听庄园里一早进城采买回来的厨娘和马夫嚼舌根知道的！我当时脑子嗡的一声——黑斯廷斯总督往那边派人的绝密计划，怎么会走漏风声被那个庞然大物察觉，甚至直接派了钦差过来兴师问罪？！这要是闹大了，可如何收场啊！”

也怪不得范西塔特男爵如此失态。

东印度公司近几年的财政处境本就每况愈下，而他大半辈子的身家性命全都绑在了公司的股票与分红上。

一旦公司在这节骨眼上“塌了房”，他这辈子也就玩完了。

更要命的是，谁不清楚那个占据着广袤东方大陆的帝国究竟有多么富庶强盛？

眼下大不列颠正被美洲殖民地那帮叛逆闹得焦头烂额，国王陛下和内阁本就头疼不已。

倘若在这个档口，东印度公司因为在远东擅自挑衅而给帝国招来一个恐怖的强敌，就算公司最后能靠着特许状苟延残喘，他们这批知情并批准计划的董事会高层，也绝对会被推出来当平息事态的替罪羊！

放眼整座栗子市，没有人比此时的范西塔特男爵更盼着这只是彻头彻尾的谣言了。

看着平日里鼻孔朝天的东印度公司董事急成热锅上的蚂蚁，霍尔德内斯伯爵心里暗爽不已，面上却还是摆出了一副沉稳宽慰的架势：“男爵稍安勿躁。这毕竟是在约克郡的地界上，与其我们两个外人在这儿胡乱揣测，倒不如直接派人把这座城市的实际掌权者请过来问问，他知道得肯定比我们多。”

话音未落——“笃、笃、笃。”

木门再一次被敲响了。

门外传来值勤卫兵恭敬的通报声：“大人，约翰·斯宾塞伯爵到访。”

霍尔德内斯伯爵动作一顿，与范西塔特男爵对视了一眼：“……看来，连派人去请的工夫都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