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6章 我老丈人的命就值30万?(2/2)
还不如出手一锅端了。
旁边那个一直沉默的年长管教,在年轻管教话音刚落的瞬间,喉结狠狠滚了一下,像是压了许久的巨石终于崩裂,哑着嗓子猛地开口,声音破音般抖着。
“有……有人来探视过!是个女的!登记的名字叫林舒薇!”
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在死寂的监控室里。
技术人员手里的鼠标“哐当”砸在桌面上。
这下是真完了,为啥早不说呢?
陆京洲周身的气压骤然降至冰点,那双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眸里,翻涌着骇人的暗浪。
他几乎是瞬间动了,长腿跨出一步,大手猛地揪住年长管教的衣领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硬生生将人从地上提得半悬起来。
“她是以什么身份探视的?”陆京洲的声音压得极低,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,每一个字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戾气,“是你让她进去探视的?”
年长管教没料到他会突然动怒,整个人都僵住。
瞳孔骤缩,被勒得喘不过气,脸色由惨白转为青灰,半晌没回过神,只呆呆地望着陆京洲那双能吞人的眼睛,连呼吸都忘了。
林特助立刻上前半步,却又不敢真的阻拦。
只能垂手立在一旁,监控室外的寒风卷进来,吹得所有人后背发凉,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年长管教被揪着衣领悬在半空,脸色青灰,眼珠子都快凸出来。
陆京洲的手没有丝毫放松,反而越收越紧。
“说。”
一个字,像是从地狱里挤出来的。
年长管教的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,双手下意识地去掰陆京洲的手指,却发现那只手像铁钳一样,纹丝不动。
死亡的恐惧终于击溃了他最后的防线。
“我……我说……”他的声音破碎得几乎听不清,“她……她给了我一笔钱……一大笔……”
陆京洲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,手也没有松开。
年长管教的脸已经开始发紫,眼白上翻,林舟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,“陆总,再掐下去他就说不出来了。”
陆京洲的手指松了半寸。
年长管教像一条濒死的鱼,大口大口地喘气,喉咙里发出拉风箱一样的呼哧声。
“说清楚。”
年长管教瘫在地上,捂着脖子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再也不敢有任何隐瞒。
“我……我老婆生病了……尿毒症,每周透析三次,家里的钱早就花光了……我实在是没办法……”
他的声音断断续续,夹杂着哽咽。
“她来找我的时候,我……我一开始也不想答应的。她说只是想看看故人,隔着玻璃说几句话就行,不会出事的……她……她说她是岑明均的侄女……”
陆京洲的眼睛眯了眯。
侄女?
“继续说。”
年长管教抹了一把脸上的泪,不敢抬头看陆京洲的眼睛。
“她……她还说,她是岑明均女儿岑予衿的朋友……她说岑予衿怀着宝宝,不方便自己来,所以委托她过来看看,带几句话……”
岑予衿的朋友。
怀着宝宝,不方便。
陆京洲的拳头慢慢攥紧,指节发出咯吱的声响。
监控室里静得可怕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年长管教的声音还在继续,像是被什么东西推着,停不下来。
“她说……她说就是进去说几句话,让岑明均安心,告诉他女儿过得很好,让他别担心……我……我隔着玻璃看着,也不会出什么事……我想着,就几句话,应该……应该没事……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变成蚊子一样的嗡嗡声。
“而且……而且她给了三十万……”
三十万。
陆京洲的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,那是一个没有温度的笑。
“三十万。”他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,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,“我岳父的一条命,就值三十万?”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那管教摇头,声音发颤,“人被带进去之后,我们就退出来了。里面只有林舒薇和岑明均。谈了多久我们也不知道,后来……后来林小姐先走的,岑明均是自己出来的,当时看着……看着没什么异常……”
“没什么异常?”陆京洲的声音冷下来,“那他是怎么死的?”
他说着说着,又开始哭起来,一个大男人,跪在地上,哭得像个孩子。
陆京洲没有看他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垂着眼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林舟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,想说什么,又不敢开口。
良久,陆京洲终于抬起眼。
他没有再看那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年长管教,而是转向瘫在墙角的所长。
“你知不知道这件事?”
所长浑身一抖,拼命摇头,“不……不知道!我真的不知道!是他们私下收钱放人,我一点都不知道!”
陆京洲看了他两秒,移开视线。
“查。”他对身后的林特助说,“查他说的每一句话。他老婆是不是真的生病,那三十万是不是真的进了他的账户,林舒薇是什么时候来的,待了多久,说了什么!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下去。
“还有,她走之后,我岳父是什么状态。”
林舟立刻点头,“是,我马上去办。”
陆京洲转过身,朝门口走去。
林舒薇探视完之后,他的岳父就死了,指定是她的问题。
陆京洲的手慢慢攥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