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5章 暗巷交锋,光影预言成真(1/2)
雨停了,屋檐还在滴水。
陈默坐在客厅沙发上,湿衣服换了下来,搭在椅背上。他把女儿的书包从门口拿进来,轻轻放在茶几上。拉链没拉严,露出一角画纸。他伸手抽出来,是一张没交的美术作业。
纸上画着一个铁皮箱子,门半开着,外面地面有鞋印,一只童鞋歪倒在旁边。箱体锈迹斑斑,缝隙里渗出暗红色的痕迹。右下角用铅笔写着日期:三天前。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三天前,小夏去城北物流园写生,老师说她画了一整天,可回家时一张也没带回来。他问过她,她摇头,用手语比划:“今天没有想画的东西。”
可现在这张画就在这儿。
他翻过纸背,背面是空白的。手指摩挲着纸边,想起那天傍晚,他在园区外等她,远远看见她蹲在集装箱旁,对着阳光举着速写本,像是在看什么反光。当时风大,吹乱了她的刘海,她没抬头,也没挥手。
陈默拿起手机,拨通小夏母亲的电话。声音很轻,问的是行程安排。对方说那天活动结束得早,孩子们四点半就集合返校,但小夏坚持要多待一会儿,说“还有最后一处没画完”。
“你们走的时候,她画的是什么?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对方顿了顿,“她收得很快,我只瞥见一页上有铁箱子。”
电话挂断后,屋里安静下来。
他站起身,穿上外套,把这张画折好塞进内袋,贴着胸口放着。出门前看了眼墙上的钟,凌晨一点十七分。
车灯切开夜雾,一路往北。
物流园早就废弃,围栏塌了一半,轮胎印新鲜,显然是最近有人进出。他把车停在路边,关掉大灯,徒步往里走。空气里有焦味,不是塑料烧着的那种刺鼻,而是纸张燃烧后的闷烟,混着铁锈和泥土的气息。
他顺着气味走,穿过几排废弃货车厢,看见前方厂房窗口有火光一闪。
窗户碎了半块,他趴在墙边往里看。一个人影背对门口,蹲在铁桶前烧东西。火焰不大,但持续不断,纸页投入火中时,能看清上面印着“拍摄计划”四个字。接着又有一页滑落,写着“B区布控路线图”。
那人一只手翻纸,另一只手拿着打火机,动作不急,像是在清理文件。
陈默绕到侧门,门虚掩着,地上有灰烬被风吹散的痕迹。他贴着墙根靠近,脚步落在碎石上也几乎没有声音。距离铁桶还有五米时,对方忽然停下动作,耳朵微动,像是察觉到了什么。
就是现在。
他冲进去,速度快得不像一个四十岁的男人。右手直接锁住对方脖颈,左手压肩,将人按倒在地。动作干脆利落,没给挣扎的机会。那人闷哼一声,打火机滚进灰堆。
“别动。”陈默低声说,膝盖顶住他后腰。
对方没反抗,反而笑了下,嗓音沙哑:“你来得比我想象中快。”
陈默没理他,迅速搜身,在外套内袋摸出半张未烧尽的纸。上面残留的文字显示:“目标监护人转移路线拟于明晨六点启动,备用通道为地下水管线。”
他把纸折好收起,从背包里拿出一副手铐——这是上次扮演交警时顺来的,一直没还。咔的一声锁在对方手腕上,另一端扣在厂房立柱的铁环上。
“你是谁派来的?”他问。
那人侧过脸,三十多岁,脸型瘦长,眉骨突出。“刘明。”他说,“拍纪录片的。本来想做个深度调查,结果发现有些事不能拍。”
“为什么烧剧本?”
“因为有人不想让它存在。”他咳嗽两声,“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?我拍的东西,最后变成了别人的行动计划。”
陈默盯着他,没说话。
刘明又笑:“你女儿身上有定位器吧?不然你怎么会这么准?”
陈默心跳一顿。
他下意识摸了下胸前口袋,手机还在。那是早上出门时,女儿塞给他的,屏幕贴着一张手绘贴纸,四个字:“爸爸加油”。她不会说话,但每次见面都要拉着他的手,在掌心一笔一划地写这两个字。
他一直留着那张贴纸。
现在它就在手机壳上,粘得很牢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现在应该知道了。”刘明仰头看着他,眼神平静,“你刚进这个厂区的时候,我就收到了信号提示。有人在监控你的行动轨迹。而你女儿最后一次出现在系统里,是在昨天下午四点十二分,地点是市少年宫舞蹈教室——但那不是她的真实位置。”
陈默呼吸变重。
他还想问什么,突然怀里有什么东西发烫起来。
他拉开衣领,掏出一块石头——灰白色,拇指大小,表面粗糙,是小夏送他的礼物。她说这叫“星光石”,是她在山里捡到的,夜里会发光。
此刻它正烫得惊人,像一块刚从炉子里取出的炭。
他拿在手里,还没反应过来,石头表面忽然泛起一层蓝光,随即投射出一幅悬浮在空中的地图。线条清晰,比例精准,标注着三处红点,不停闪烁。
其中一个点,标着“家属单位”。
他认出来了。那是李芸任教的小学。
另外两个,一处是女儿就读的聋哑学校,另一处……是他家所在的小区。
地图下方有一串数字倒计时:71:58:32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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