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9章 废墟疗伤,系统自毁倒计时(1/2)
地下车库深处,空气里混着机油和潮湿水泥的味道。应急灯挂在头顶,光线昏黄,照得墙角的工具箱泛出一层暗灰。陈默跪坐在地上,背靠着一根生锈的承重柱,右手还沾着血,是李芸腿上的。
她靠在铁皮柜边,裤管被撕开一道口子,伤口从膝盖往下延伸,不算深,但流了不少血。陈默用卫衣下摆拧成布条,绑在她小腿上方,做了个简易止血带。他的动作很稳,手指按压位置精准,像是做过很多遍。
“疼吗?”他问,声音压得很低。
李芸摇头,手指轻轻搭在他手腕上,“你手在抖。”
他没答,低头继续处理伤口。棉签蘸了随身带的碘伏,擦过破皮的地方。李芸吸了口气,他立刻停下,抬头看她。
“没事,”她笑了笑,“你比上次给曦曦涂药稳多了。”
他没笑,只是把纱布贴上去,再用胶带固定。包扎完,他才松了口气,抬手抹了把脸。右耳边上那道擦伤还在隐隐发热,像有根细针在里面来回划。
就在这时,脑子里突然一沉。
眼前视野边缘浮出一块半透明界面,红色字体一闪而现:“检测到宿主脑域损伤超过临界值,将在72小时后启动自毁程序”。
倒计时数字跳出来:71:59:43。
陈默猛地抬头,瞳孔收窄,呼吸顿住。
“怎么了?”李芸察觉不对,伸手碰他肩膀。
他没动,视线死死盯着前方虚空,像是在确认那行字会不会消失。可它没退,反而闪烁了一下,又刷新了一次倒计时。
71:59:38。
“系统……要没了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干涩。
李芸不懂这话的意思,但她听得出语气里的东西——不是慌,是空。像一口井底的水被抽干了,只剩回声。
她没追问,只是把他的手拉过来,放在自己掌心。那只手冷得厉害。
“曦曦呢?”她轻声问。
“老吴抱着,在里面睡着了。”他指了指更深处的一辆报废小巴,车窗黑着,隐约能看到里面蜷缩的人影。
李芸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她知道现在不该逼他解释什么,可她也清楚,他已经很久没真正休息过了。从失业那天起,他就开始早出晚归,说是上班,其实是在公园长椅上记东西、练动作。后来进了剧组,又是整天不落地跑场子。她见过他半夜醒来,坐在床边发呆,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画圈,像在模拟某种流程。
她一直没拆穿他。因为她信他,也心疼他。
而现在,她只想让他别再一个人扛。
“你会累垮的。”她说。
他看着她,眼神有点恍惚,像是刚从某个遥远的地方回来。
“我不演了,就不行了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演谁呢?”她问。
他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这时,通风管道传来一声轻响。
两人同时转头。铁皮格栅被推开,一个人顺着梯子滑下来,动作利落,落地几乎没有声音。他穿着灰色工装裤,袖口卷到小臂,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工具箱,表面有些磨损,角落刻着一行小字:RPS-7。
来人摘下口罩,约莫四十出头,脸型瘦削,鼻梁高,眼睛很静。
“阿杰。”他报了名字,走到陈默面前蹲下,“三年前你在电子厂当质检员,淘汰过一批原型机,编号就是这个。”
陈默盯着他,没动。
阿杰打开工具箱,取出一枚芯片,递过去。“你亲手盖的‘不合格’章,还在上面。”
陈默接过芯片,指尖摸到背面凹陷的印记。确实是当年厂里用的钢印。他没说话,但戒备松了一分。
“系统快崩了。”阿杰说,“常规扮演救不了它。得改底层逻辑。”
“怎么改?”
“你得演一次机器。”阿杰指着自己的脑袋,“不是学技能,是让自己变成系统能识别的‘新宿主类型’。只有这样,它才会暂停自毁,进入调试模式。”
陈默皱眉。“演机器?”
“对。动作、节奏、反应方式,全部机械化。不能有情绪波动,不能有自主判断。你要让它觉得,你已经不是一个‘人’,而是一个可接入的终端。”
李芸听得皱眉,“这怎么可能?他又不是机器人。”
阿杰看了她一眼,“但他演过太多角色了。厨师、医生、消防员……每一次扮演都留下数据痕迹。系统已经习惯他‘非本人’的状态。现在,只需要再进一步。”
陈默沉默了几秒,然后点头。
他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再睁眼时,眼神变了。原本温热的光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某种空洞的直视。他缓缓站起身,四肢绷直,肩膀不动,脚步落下时像是卡着节拍器,一步一顿。
“关节模拟液压驱动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平得像读说明书,“步幅三十厘米,重心前移百分之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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