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六十七章 押去御前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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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把匣、箱、签、页和柳先生一起押走。去御前。”
宁昭这一句落下,誊卷室里最后那点尚能强撑的静,也终于被彻底打碎了。
不是因为押人。
而是因为“去御前”。
柳先生那张一直像旧纸一样没什么血色的脸,终于真正变了。
若只是押去偏牢、押去旧祠、押去程府,他还能想,顾青山那边未必来不及补,灯判那边也未必来不及烧,甚至自己这一路纸手、格手、影手之间,还能再争半口气。
可一旦去御前,便不一样了。
那不是“藏着问”。
是要把他这只埋在纸后的手,直接送到皇帝眼前。
这便不只是今夜这局输了半步。
是整张“近位”“引位”的账,都有可能在天亮前先被御前压上一道最重的印。
柳先生终于抬头,看着宁昭,声音比方才更低,也更涩了一点。
“贵人好狠。”
宁昭看着他:“你们若不想见御前,这些页、签、匣和箱,今夜就不该一起落出来。”
柳先生没有再说话。
因为他很清楚,宁昭说得对。
若今夜只是香库露一签,她最多只是抓到“茶近”。
若只是主客司洗盏间露出“客近”,她最多只是掀掉一层客壳。
若只是太医署阿葵那边烧出药单茶单,药近也还能说成病壳里的脏手。
可现在不一样。
香库第二柜、誊卷室顺序页、案下引位签、程府半烧的“近位”残账,全都已经被一根线连起来了。
这时候不去御前,反而是给顾青山天亮前补口的机会。
宁昭当然不会给。
她转头看向暗卫,语气极稳:“第五匣由你亲抱,不许离手。第四匣交第二人,签和顺序页分开走,柳先生最后押。途中任何人若敢碰匣,不问身份,先断手。”
暗卫齐声应下。
那缩在屏风边的小书吏这时候终于彻底撑不住了,脸白得像纸,膝行两步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贵人,小人只是磨墨递页,小人什么都没做……”
宁昭看了他一眼,没有立刻处置,只道:“你今夜留在这里,不是因为你什么都不知道。是因为柳先生还没来得及决定,你该不该一起烧掉。”
这句话一落,那小书吏浑身一抖,连哭都不敢哭出声了。
宁昭继续道:“带上。别让他和柳先生说话,也别让他看匣。到了御前,先分开。”
两名暗卫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把人架住。
屋里收拾得极快。
长案上的顺序页、候替页、改痕页一摞摞入匣,案下那排签连着暗抽一并封住,半开的旧箱也不再留在屋里,连同柳先生先前抱着的小匣一道,统统抬了出去。
宁昭最后才走。
临出门前,她回头看了一眼这间誊卷室。
那盏黄灯还亮着,案上却已空了大半。刚才还像能藏住无数旧纸旧名的屋子,转眼便只剩下被翻乱的墨迹和一层冷得发涩的旧纸味。
可宁昭心里清楚,这屋子还不能动火,也不能让人乱翻。
因为这里不只是今夜抓到纸手的地方,还是柳先生这些年坐着改顺序、剪页角、养近位引旧名的根。
她低声吩咐:“誊卷室封门,火盆灰、案底木屑、剪下的页角、磨过的墨,全留。等天亮后再细看。”
身边人立刻应下。
回御前的路上,夜比来时更冷。
风穿过长巷与宫墙之间的缝,吹得衣角一阵阵发硬。几只匣与暗抽都被人贴身抱着,没有一只离手,连脚步都刻意压得极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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