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9章 你……你是……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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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阳这辈子只听过几次老祖开口说话，但他记得那种语调。

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、不容置疑的、带着神皇威严的声音。

但现在那道声音里只有恐惧。

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

蔡万山的话没有说完。

一声闷响之后，祖宅深处的密室方向升起了一道灰色的烟尘。

然后一切都安静了。

黑袍人从回廊深处走了出来。

他的衣袍上没有任何血迹，甚至连一丝灰尘都没有粘上。

黑袍人经过蔡阳身边时停了一下，随意看了蔡阳一眼。

仅仅是看了一眼，都没有抬手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

但就是那一眼，蔡阳的身体猛地僵住了。

而后他的瞳孔在一瞬间放大，然后开始涣散。

蔡阳的识海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伸入，轻轻一捏，神魂便从内部开始崩碎。

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死亡——蔡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一块一块地瓦解，像是被投入水中的泥塑，从边缘向内融化，越来越快，越来越碎。

蔡阳的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

他的身体依然保持着跪姿，向前倾倒，面朝下砸在石板上，发出一声沉闷的响。

然后他的气息彻底消散了。

不过在死之前，蔡阳似乎明白了，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来到他蔡家的神尊强者，除了偶然路过的神尊外，那就只有……

只是没想到，这悬赏连神尊都出动了，早知道就不该贪那数十亿的神晶了……

神尊强者，只需要一眼，就能抹去一个神帝强者的神魂。

这是实力上的绝对碾压，也是境界上难以逾越的鸿沟。

黑袍人收回目光，继续朝大门方向走去。

只见他随手一挥，蔡阳的尸体便从地面上消失，然后他跨过碎裂的石板，走到大长老的尸身旁，随手一挥，大长老的尸体也消失了。

二长老，三长老，十二位神王——黑袍人只是走过，挥手，尸体便逐一被收入储物戒指之中。

片刻之后，院中所有神王以上强者的尸体全部被收走。

地面上只剩下大片暗褐色的血迹和碎裂的衣袍残片。

黑袍人没有继续朝祖宅深处走去。

因为他之前已经去过那里了。

而且他发现蔡万山的真身早已经不在，只留下了一具傀儡分身。

蔡万山的气息也已经彻底消失了，像是提前察觉到了什么，在黑袍人到来之前就从密室中遁走了。

黑袍人在密室中站了片刻，闭目感知了一下，确认蔡万山已经离开后这才返回来。

现在，所有神王以上强者的尸体都已经收入储物戒指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