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1章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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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抬头看向那片漫天的空白。

空白里，缓缓凝聚出一个人的形状。

它没有脸，身体是无数张空白的书页叠成的，右手握着一支无色的、细长的笔。它的直接在所有人脑海里响起，冰冷、平板，像一页被缓缓翻过的纸：

没有愿望，便没有失望。没有色彩，便不会被划掉。孤门夜，你昨日写下的那行字，是在制造痛苦。

痛苦也是活着！夜挡在佐野和佐仓前面，举起永恒之花。第三瓣的银蓝花瓣完全舒展，像一支蘸满墨的笔尖，散发着温热的光，你想把所有人擦回空白——那不是保护，是谋杀！

谋杀？空白人形抬起笔，我只是让一切回到最初。最初没有愿望，也没有痛苦。

最初也没有花！夜吼了回去，最初什么都没有——可花开了！人想要了！哪怕会失望、会疼、会被划掉，那也是他们自己活出来的！你凭什么擦？！

她把LkKey和诗织的钥匙并握，银蓝色的光柱冲天而起。战裙从脚踝稳定凝起，银蓝为底，粉色的花瓣纹、蓝色的水纹、金色的星光纹、赤红的火焰纹在裙摆上流转，纽带丝带化作半透明羽翼——羁绊形态。

春野遥！南学姐！绮罗！永久！夜转头大喊，别攻击它！把你们的梦想——借给我！不是打它，是让我把颜色回去！

四人立刻明白了。

precureprcessEngage！x3，加上永久的precureprcessEngage！——cureFlora、cureraid、curekle、cureScarlet同时展开羽翼。这一次，她们没有放招式，而是将全部力量灌进夜手中的永恒之花。

Floraltourbillon！

raidRipple！

iar！

ScarletF！

粉、蓝、金、赤四色光芒顺着银蓝纽带汇入第三瓣。花瓣猛地爆亮，化作一支巨大的、由银蓝与四色织成的光之笔。

夜握住那支笔，纵身跃起，笔尖对准漫天的空白——

precure——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玫瑰海上回荡，prcessLkcreation！

光之笔在空白的天幕上，狠狠写下第一行大字：

佐野想浇花，佐仓想挖圆坑。他们想要——这就够了。

银蓝色的墨渗进无色的空白，像一滴颜料落进清水。被抹成灰白的玫瑰海，一寸寸恢复了颜色。佐野浇花的水珠在阳光下闪着光，佐仓挖的坑圆滚滚的，像一张笑脸。

空白人形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。它的身体被笔尖写过的部分开始崩解，书页一片片剥落、燃烧。

你写不完的……它的声音越来越淡，第二页需要持笔者写下第一行……可你才走到第三个世界……孤门夜，第十世界的持笔者……你连自己是谁都还没想起……

它彻底碎了，化作漫天白色的纸屑，和昨夜那枚融进夜胸口的纸屑是同一种质地。

玫瑰海恢复了颜色。

夜从半空落下，脚踩在赤红的泥土上。她喘着气，第三瓣的花瓣在胸口缓缓合拢成花苞，银蓝色的光温顺地伏在内袋里。

春野遥解除变身，扑过来抱住她：夜！你刚才那招……太帅了！prcessLkcreation！

初生夜笑了笑，把花捧出来，第三瓣。不是守护已有的梦想——是让空白的人，重新想要。

诗织走过来，握住夜的手。她的指尖有点凉，眼神却亮得惊人：夜，你刚才写下的那行字……和第二页有关。

夜低头看向掌心。

那枚从纯白书碎裂时落下的白色纸屑，不知何时浮了出来，悬浮在她手心里。纸屑上，原本第十世界……开花之时，持笔者归位的字样正在褪色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行新的、银蓝色的、刚刚被上去的小字——

那字迹，和夜刚才用光之笔写下的一模一样。

第二页的第一行……诗织轻声念出来，他们想要——这就够了。

夜握紧纸屑。

天空彻底放晴了。希望王国的玫瑰海在风里起伏，赤红的花瓣漫天飞舞，佐野在给月季浇水，佐仓蹲在花坛边挖坑，藤原咲在分发新的调查表——那上面终于又是空白的，等着每个人自己填。

一切都像结束了。

可夜知道，没有。

她低头看向掌心的纸屑。那行第二页的第一行更深的、像书页纤维本身的颜色。而在紫色的边缘，一行更小的字一闪而过：

第一页已写。第二页待续。持笔者……启程。

夜抬起头，看向玫瑰海的尽头。

那里，被昨夜裂缝消失的地方，地面微微隆起，露出半截埋在泥土里的、暗红色封面的书角——是那本从合书人手里得到的、暗红色的书。它不知何时被埋在了这里，书页在风里轻轻翻动，翻到了空白的一页。

诗织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，声音轻了下来：

夜……那本书，还有一页没写完。

夜把白色纸屑贴身收好，和LkKey、诗织的钥匙放在一起。三样东西相触，同时发出温热的震颤。她迈步走向那半截暗红色的书。

那就写完它。她说。

风从玫瑰海尽头吹来，卷起赤红的花瓣，落在她肩头。而在她看不见的脚下，泥土深处，更多的空白书页正静静地、静静地翻开着，等着谁来，写下更多的第一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