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3章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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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诺布尔学园，安静得有些不对劲。

夜是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的。她披上外套冲出宿舍，在连接教学楼与玫瑰园的走廊尽头，看见了佐野。

佐野跪在梦想墙前，脸色惨白。

那面墙——毕业典礼后重新贴满了纸条，一张挨一张，密密麻麻全是学生们亲手写下的。佐野的那张贴在最中间，角落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狗，旁边是他用力写下的字：我想当兽医。

现在，那张纸条是空白的。

不是被撕，不是被划掉。是干干净净的白，像从来没有人碰过它——连纸张本身都新得刺眼，仿佛昨天写下的那支笔、那滴汗、那道歪扭的笔迹，全都不曾存在过。

字没了……佐野的手指抖着，碰了碰那张纸，我明明写了。我还画了小狗。可它……

不止你这张。望月瑠奈的声音从走廊另一头传来，带着哭腔。

夜转头。瑠奈抱着妈妈泉见澄的笔记本，蹲在地上，笔记本摊开在膝盖上。纸页一片空白——昨天她才在妈妈的故事后面，写下了自己的第一行字。现在，那行字蒸发了。

我的字……妈妈的字……瑠奈的眼泪一颗颗砸在空白的纸页上，全没了。我明明写下来了，我明明……

夜的心沉了下去。她掏出内袋里的暗红书——那是合书人留下的、被埋进玫瑰海又挖出来的书。翻开，里面也是空白。所有被念回的名字、被写下的句号，一夜之间，全部褪成了白纸。

这不是迪斯比娅。诗织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侧，银蓝色的眼瞳盯着那些空白的纸页，声音发紧，迪斯比娅划掉名字，会留下一道紫色的痕。可这些……是写下的痕迹本身被抹了。

底稿第三页。夜握紧拳头。

她昨夜在古玫瑰顶端看见的纯白书，翻开了第三页。那一页什么都没有——而现在它开始了。

喵——这可麻烦了。

一只粉色的猫从走廊的窗台上轻盈地跃下，落在夜脚边。她穿着小小的礼服裙，尾巴尖优雅地翘着——是夏穆尔小姐，希望王国派驻诺布尔学园的公主课程指导精灵。

夏穆尔小姐！春野遥抱着香水瓶跑过来，脸色发白，你看见了？梦想墙——

看见了，看见了，全看见了，喵。夏穆尔小姐的耳朵抖了抖，罕见地没有摆出优雅的姿势。

她跳上窗台，尾巴指向学园外——玫瑰海的方向。夜顺着看过去，瞳孔骤然收缩。

希望王国那株古玫瑰周围，原本用金色铭文刻着历代国王与人民的石碑，此刻也一片空白。不是风化，不是磨损——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，把所有刻痕轻轻抚平了。

记录之褪色，喵。夏穆尔小姐的声音低了下来，底稿的第三页，叫无字之页。它不擦人的愿望——佐野还记得他想当兽医，佐仓还记得她想挖圆坑。它擦的是写下来的痕迹。凡是落到纸上的、刻进石头的、留在任何上的字，都会被它抹掉。

夜的呼吸一滞。

也就是说……天之川绮罗抱着星光香水瓶，脸色变了，我们可以，可以，但永远不能写下来

是，喵。夏穆尔小姐的尾巴垂下来，写下即被抹。

瑠奈抱着空白的笔记本，整个人瘫坐在地上。

我……我想把大家的故事写下来。她的声音碎得像纸，我想让以后的人翻开书，就知道有人这样想过，就不会孤单。可如果写下来就会被抹掉……那我写它干什么？

一句话，把所有人都问住了。

夜站在原地，看着满墙的空白、满地的空白、瑠奈怀里那本空白的笔记本。

写，会被抹。

不写，就无法传给任何人。

底稿的第三页，卡死的不是力量，是一个死结。

风是从玫瑰海方向吹来的。

那风没有味道——没有花香，没有泥土味，连绝望的冷都没有。它吹过梦想墙，墙上的纸条地又白了一分；吹过石碑，碑上的刻痕又浅了一分。

然后，风里凝聚出一个影子。

它没有固定的形状，像一团被水化开的墨。身体是无数张空白纸页的边缘拼成的，每一张纸都在缓缓翻动，发出细碎的声。它没有脸，只有一道横贯身体的、像被擦去的横线。

写在纸上的，都是死的。一个声音在所有人脑海里响起，平板、冰冷，像纸页摩擦，死了的东西，留着做什么？

瑠奈抱着笔记本往后缩：你……你是谁？

我是第三页。墨影抬起由纸页组成的手，指向满墙的空白，我抹掉的是，不是。你们不是还记得吗？佐野记得想当兽医，佐仓记得想挖坑。记忆在你们脑子里，我碰不到。我抹的，只是你们往外面搁的、那些多余的字。

多余？夜一步跨到瑠奈前面，挡住她，那些字不是多余的！那是他们活过的证据！是传给下一个人的路标！

墨影的纸页翻得更快了，写在纸上的字，明天就被我抹掉。你管这叫传？

它抬起手，整片梦想墙地全白了。连纸张边缘的折痕都消失了——那面墙变得像刚刷好的、什么都没有的板。

春野遥的香水瓶地捏紧：

夜咬紧牙。她知道不能硬来——上一战她就明白了，用打底稿，颜色会被擦掉。可这次不一样：这次底稿擦的是写下来的字，而她手里握着的，恰恰是那支能把颜色回去的光之笔。

那就试试。夜从内袋里摸出永恒之花。第二瓣的金光稳定，第三瓣的银蓝完全舒展，像一支蘸满墨的笔尖。

她把LkKey和诗织的钥匙并握——

precureLkEngage——！

银蓝色的光柱冲天而起。战裙从脚踝稳定凝起，银蓝为底，粉色的花瓣纹、蓝色的水纹、金色的星光纹、赤红的火焰纹在裙摆上流转，纽带丝带化作半透明羽翼。

春野遥、南学姐、绮罗、永久！夜转头，老办法——把力量借给我，不是打它，是让我把字写回去！

precureprcessEngage！x3，加上永久。

cureFlora、cureraid、curekle、cureScarlet同时展开羽翼，四色光芒顺着银蓝纽带汇入夜手中的永恒之花。第三瓣爆亮，化作那支巨大的、银蓝与四色织成的光之笔。

precureprcessLkcreation——！

夜跃起，光之笔在半空狠狠划下——她要把佐野的想当兽医，重新写回那面空白的墙。

笔尖落在墙上的瞬间，金色的字浮了出来。

下一个瞬间，那些字像被水泼过的墨，地褪成白色，消失了。

夜僵在半空。

墨影的纸页翻得沙沙作响：我说过了。写在上面的，都会被抹。

再来！夜咬牙，又写一次。褪。再写。褪。三次，四次，五次——每一次光之笔落下的字都在三秒内褪成空白。

cureFlora的花瓣羽翼开始黯淡，curekle的星光圆环忽明忽灭。再写下去，她们的力量会被活活耗干。

夜！别写了！诗织在

夜悬在半空，光之笔的笔尖停在墙上，迟迟没有落下。

汗水顺着她的额角滑下来。她看着那面空白的墙，看着瑠奈怀里空白的笔记本，看着佐野惨白的脸、佐仓发抖的手。

写下来，会被擦。

那——不写呢？

夜的脑海里闪过昨夜古玫瑰前的一幕：佐野翻开兽医笔记，佐仓把种子埋进圆坑，瑠奈在笔记本上写下第一行。她当时喊的是——动手！动一下，它就活一分！

她当时说过一句话，在纯白空间里对那道白色轮廓喊的：

这些不是写在纸上的……是长在人身上的！

夜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
她收起了光之笔。

不写了。她落回地面，转身面向所有人，声音传遍整个玫瑰海，佐野！别盯着墙！

佐野茫然抬头：

你想当兽医——别写在纸上，去做！现在！夜指向花坛边，那边有只野猫后腿瘸了，帕夫昨天叼回来的。你去！用你笔记里看过的方法，给它包扎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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