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4章(1/2)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第二天清早,西廊的粉笔灰味还没散尽,前庭先出了事。
不是灰又冒上来。是那行被盖住的旧届生名字旁边,多了一行新的粉笔字。
极淡,极白,和石板缝里渗出来的那种灰一个色。字迹却不一样——不是拿粉笔头戳的,是有人用指甲在覆灰的石面上,一笔一笔划出来的,划到石面发亮。
藤原咲第一个看见。她提着教具箱从前庭过,脚步忽然停了,箱底在石板上磕出一声干响。
那行字写的是:
我还在。别盖。
四个字,歪着,越写越急,最后一个“盖”字的末笔拖出半寸,像划的人自己也怕划不完。
咲没碰。她蹲下去,看那四道划痕——指甲缝里嵌着粉笔灰,划痕边缘有极细的皮屑。是活人划的。手不干净,指节有旧伤,划的时候右手在抖。
“昨晚有人来过。”她说。
遥、南、绮罗、永久四个人陆续到前庭,谁也没踩那行字。永久把红钥匙攥在掌心,朝廊柱边一站,背抵着柱。
“灰没再冒。”她说,“可这行字,是灰盖过的地方划出来的。划的人得先扒开灰,才看得到底下自己的名字。”
孤门夜来得最慢。她从前庭侧门进来,没走正中的石板路,绕到那行旧名字的斜后方,站定。
内袋里,LkKey凉着。永恒之花那第八瓣的苞,今早润得比昨天更沉一点,苞尖那道缝没开,可缝里沁出的不是“写”意了,是“找”的意——像有什么东西,被人从底下扒上来,正往花苞上撞。
“划字的人,昨晚进过学园。”夜说。
咲抬头:“门房没报。”
“没报,是因为他没走正门。”夜看向前庭西角那道矮墙。墙上爬着常春藤,藤叶今早被人拨开过,叶背朝外,翻卷的几片还没正回来。“他从那儿翻进来的。翻进来,直奔这行名字,蹲下,扒灰,划字,再翻出去。前后不超过一刻钟。”
“为什么划‘别盖’?”南蹲在第二行边上,水流瓶没开,“他要是想让人知道自己还在,划名字不就行了?”
“划名字,是给学园看的。”夜说,“划‘别盖’,是给洛克看的。”
绮罗把戒指捏在指间转了一下:“他在跟洛克说话。”
“对。”夜点头,“他知道盖名字的是洛克。他也知道,洛克盖名字的时候,会先听一听底下有没有人应。他划这四个字,是应声。”
永久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:“应声的人,得先知道自己名字底下压着什么。”
没人接。
前庭静了几息。风从玫瑰海那头过来,把矮墙上翻卷的常春藤叶吹正了一片。
咲把借出簿摊在廊柱边的石台上,翻到第三行末尾那条十几年前的记录。
“名字在。卡没销。”她指腹压着那行褪色的墨迹,“这行记录后面,空着一栏‘归还日期’。十几年没填。按学园的规矩,卡没销、人没还,就是‘未了’。”
“未了的人,学园不会主动找。”夜说,“找了,就等于承认这人还在,可学园连他住哪儿都不知道。”
“所以他得自己来。”咲合上簿子,“划完字,又走了。没留名,没等人。”
阿罗玛从矮墙上飞下来,落在石台边,歪头看那行粉笔字。“罗玛……他划完就走,是怕被人看见。可他划的是‘别盖’,不是‘别找’。他不想被找,只想让洛克知道——这行底下,有人。”
泡芙在锁脚抬起头,鼻尖沾了湿土,轻轻“呜”了一声。
夏穆尔小姐不知什么时候立在廊柱阴影里,尾巴尖垂着,猫爪小杖横在腕上。她看那四个字看了很久。
“希望王国的旧课里,有一课叫‘点名’。”她声音平,“老师念名字,学生应‘在’。不应,就当没来。可有些学生,来不了,也不肯让名字被划掉。他们会在点名册边上,用铅笔极轻地点一个顿点——不写名,不应声,只让老师知道,这行底下有人。”
夜看向她。
“这行粉笔字,就是那个顿点。”夏穆尔小姐说,“划字的人,不是在求谁找他。他是在告诉洛克——你盖得掉石头上的字,盖不掉‘我还在’这件事。”
前庭的粉笔灰,在“别盖”两个字旁边,忽然动了一下。
不是往上冒。是往旁边缩。
灰贴着石板缝,往那行旧名字的反方向退,退到第三行末尾,停住,聚成一小撮,像有人拿手指把灰拢了拢。
然后,那撮灰自己散了。
散得很慢,散开的地方,石板上露出一道极浅的刻痕——不是新划的,是十几年前刻的,字口磨得只剩个轮廓。咲凑近看,辨认了半天。
“是名字。”她说,“和借出簿上那条记录,同一个。”
孤门夜没蹲下去看。她站着,看那撮灰散开的地方。
“洛克退了一步。”她说,“它听见‘别盖’了。它没走,但它退了一步。”
“退一步,是让?”绮罗问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