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0章 这就是命（1/2）

一切都有定数。巧就巧在，郭龙海上桥的时候，小可正好路过，一眼就认出了他。她立刻给那个警察打电话。接电话的警察乐坏了——他和同事正好在蒙渡桥附近办事呢。

郭龙海还没走过桥，他们就赶到了，在桥头守株待兔。郭龙海一过来，直接摁住。

这就是命啊。

假如没下雨，郭龙海不会走这座桥；就算走了，快走几步或慢走几步，都可能和小可错过。可阎王叫你三更死，谁敢留人到五更？

郭龙海被塞进警车。警察把小可叫过来：“你看看，是不是这个人？别抓错了。”

小可颠颠跑过来一瞅，没错，就是他！上去就要扇郭龙海嘴巴子——这会儿的小可，可不是山上那会儿了，猛着呢！

郭龙海也认出了小可，却装糊涂：“你谁啊？我不认识你，打我干嘛？”

小可大怒：“你他妈装什么？火车站后山你忘了？”

郭龙海一脸无辜：“这女的有毛病吧？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？你可不能乱说！”

说什么都没用，人被带回去了。

一问姓名、住址，这些不能不说。他如实交代。警察去了他家，找到了那把作案的小刀和一套铁路制服。拿回来给尚红科辨认，正是十月二十八号晚上郭龙海穿的那套。

开审。郭龙海死活不认：“我根本不认识她！她说我强奸就强奸？还说我杀人？有什么证据？”

他抱定一个想法：你们没证据，我咬死不认，你们能拿我怎么办？

警方给他抽了血，把他送进都匀市看守所。

进了号子，他气得呼呼的，后悔得不行：当时跟她说那么多废话干嘛？讲什么人生经历？咔嚓掐死就完了！非得抽那破烟！真是最毒不过妇人心！我没杀你，你倒来害我！当初小罗把我点了，让我吃了几年苦头，如今又让一个女人送进来！没一个好东西！

他回想着那天晚上小可对他的赞美和崇拜，越想越气——全是假的！他奶奶的，气死我了！要是时光能倒流，或者把小可带到面前，他能生吃了她！

可那都是不可能的。郭龙海现在能做的，就是死扛到底。

接下来，警方没再提审他，就那么放着，没人搭理。因为警方在等DNA鉴定结果。当年只有北京公安部能做这个鉴定，五月二十四号，都匀警方派人带着样本去了北京。

二十八号，结果出来了：郭龙海的DNA和之前几名受害人体内残留物的对比，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！没跑了，就是你了！五个九，跟纯金似的。

二〇〇一年五月三十一号，警察再次提审他。

“知道为什么抓你吗？”

郭龙海脖子一梗：“不知道啊，我还纳闷呢，干嘛把我整这儿来？就凭那女的血口喷人？”

“你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天没审你吗？”

“不知道啊，赶紧把我放了，不然我出去告你们去！”

警察也不废话，“啪”地把鉴定结果拍他面前：“自己看吧！知不知道什么叫DNA？”

郭龙海一看，完了，彻底傻眼了。他寻思了一会儿，说：“我真没想到，现在的科技这么发达了。我听过DNA这东西，看来我的事早晚得犯啊！”

有人可能会问：郭龙海做了这么多案子，怎么才查出来？警方都在干嘛？

其实这几年警方没闲着。那么多案子，谁敢不重视？这几年他们把一九九五年以后所有因强奸、嫖娼被处理过的人员档案都翻了出来，挨个调查。

可惜时间跨度定在了一九九五年到二〇〇〇年。如果再往前推五年，就能查到郭龙海了——他那次嫖娼被罚三千块，有记录。或者再往前推到一九八三年他入狱那次，对照指纹信息，一下就能锁定。

铁证面前，郭龙海彻底认栽。但他提了两个条件：第一，见见老婆，向她赔罪，求她原谅；第二，给他几天时间好好考虑，然后再全盘交代。

这都是小事，满足他。

第三天再次提审。这回场面大了，有记录的，有拍照的，还有好几个领导在场。

郭龙海往那儿一坐，说：“我要不说，就是不说的。我要是说出来，你们肯定会吓一大跳。我的案子能震惊全中国，甚至全世界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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