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8章 黑龙江三张兄弟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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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要不这样，”张福君往前探了探身子，“咱们哥几个凑点钱，合伙做生意。兄弟齐心，其利断金嘛！”

可一提到“钱”字，那哥仨的脑袋立刻摇得像拨浪鼓：“大哥，不瞒你说，挣那点儿刚够糊口的，哪有余钱呐？有没有那种……不用本钱的买卖？”

张福君一听，脑袋也耷拉下来，叹了口气：“干什么不要钱？哪有无本万利的买卖？”

这时，老三张福仁眼珠一转，压低声音说：“我倒是有一条道儿。”

那哥仨顿时来了精神：“什么道儿？”

“打濒危动物。”张福仁说，“越濒危越值钱。咱这深山老林有的是，弄几只回来，不就发了？”

八十年代的东北，山林茂密，野物繁多。那时枪支尚未严管，山里人打猎本是常事。可像狍子野兔那等寻常货色，不值几个钱；真正值钱的，是那些受法律保护的珍稀动物——要是能弄只东北虎回来，那可真是发大了。

可那玩意儿，是犯法的。

但哥几个哪里顾得上这些？只要能弄到钱，冒点险算什么？老三的提议一出，四人当即拍板：干！

那么问题就来了——首先得解决枪的事。

他们手里倒是有枪，不过是那种土造的家伙，打打鸟雀还凑合，真遇上大型动物，一枪出去，跟挠痒痒差不了多少。若是倒霉碰上老虎，你一枪轰过去，老虎没怎地，它回头就能把你给吃了。

可好一点的猎枪，他们又买不起。哥几个凑来凑去，最后只够买一把二手的单管猎枪，外加七十发子弹。就这，已经是倾尽所有了。

枪是有了，可老四张福德心里犯起了嘀咕。老大张福君也琢磨：老四刚从大狱出来没多久，这回要是再折进去，有前科顶着，肯定得重判。

思来想去，老大拍了板：“老四，这回你就别去了，在家待着。”

于是，1984年冬天，老大、老二、老三哥仨，扛着那杆二手猎枪，进了山。

他们本是冲着东北虎去的，再不济，弄头熊瞎子也成。可这哥仨谁也没正儿八经打过猎，在深山老林里转悠了半个多月，别说是老虎熊瞎子，就连根虎毛都没见着。

带的干粮快吃完了，子弹也打得所剩无几，最后只打了几只鸟——也算是保护动物，虽不及丹顶鹤那般金贵，可那也是犯禁的。

倒霉就倒霉在这几只鸟上。他们拎着鸟出山的时候，迎面撞上了森林警察。一看背着枪，手里拎着受保护的鸟类，二话不说，全给扣下了。

主意是老三出的，判得最重——一年半。老大老二各劳教六个月。老四因为没去，倒是躲过一劫。那杆好不容易凑钱买来的枪，也被没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