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67章 约定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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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克拉特鲁斯这番话说得看似义正言辞，句句都在为悬锋部族的将来考量，可本末终究不能颠倒。”

刘彻哼了一声，目光落在涡心之中对峙的万敌和克拉特鲁斯身上，“万敌才是悬锋命中该承下宿命之人，是被命运推向王座的正统。”

“纵使他犹疑不前，心怀顾虑，也轮不到旁人染指神谕试炼，妄图越俎代庖，此乃僭越之举。”

“心思再如何为公，行事已经走上歧途。”

卫青闻言轻轻叹了一口气，目光望向言语激烈的克拉特鲁斯，心中五味杂陈。

“只是，克拉特鲁斯这一番怒斥，倒也撕开了一层旁人未曾细想的现实。”

“原来在悬锋族人的眼中，黄金裔代代坚守的逐火之旅，竟然是这般不堪的模样，被视作攫取权柄的借口。”

“千年战火连绵，无数城邦因神谕彼此攻伐，这份积怨早已深深埋进悬锋人的骨血里，也难怪他心中生出这般深重的猜忌。”

可片刻之后，卫青又微微摇头，并不认同克拉特鲁斯选择的道路。

“可道理却不该是这般讲的。若是心中惶恐，害怕创世降临之后，新世界之中没有悬锋一族的立足之地，那便更该跟着正道奋力去争搏。”

“如今万敌尚且行走在这条荆棘遍布的路上，哪怕他犹豫、痛苦，却依旧未曾抛下族人的重担。”

“倘若真心想要追随他，便该与他同向一处，而非背道而驰，用挟持、强闯试炼的方式另起炉灶。”

…………

[“……”缇宁听着克拉特鲁斯的话沉默着。]

[阿格莱雅语气冰冷：“你的发言结束了吗？依照黄金裔与元老院达成的协定，私闯创世涡心之人无需经过议会审判，可由我自行发落。克拉特鲁斯，你的行为无可宽恕。我在此宣判……”]

[“阿雅！等一下！”缇宝连忙打断：“*我们*…有一个提议。这场城邦之间的矛盾，总得有人站出来解决。”]

[缇宁接过话头：“克拉特鲁斯阁下并未用暴力伤害*我们*。*我们*能感受到，他的焦虑源于对族人前途的担忧。”]

[缇宝恳求道：“拜托了，阿格莱雅，请先听听*我们*的想法。”]

[阿格莱雅沉默了一瞬：“……我在听。”]

[缇宁看向克拉特鲁斯，缓缓道：“抱歉，克拉特鲁斯阁下。我们终日只顾着解读预言的碎片，却忽视了那些未被神谕青睐的人们…你的指控尽管刺耳，但也合乎情理。”]

[“我们想得到你，还有悬锋族人的信任。我想，最好的办法…就是带你亲眼见证预言的源头。”]

[克拉特鲁斯有些意外：“…你要如何让我看见虚无缥缈之物？”]

[缇宁解释道：“你已听说了那位异乡人的事，对吗？出于某种原因，她与欧洛尼斯建立了联系，能完整地复现往日的风景。”]

[“我们会请求她的帮助。明日，在命运重渊，雅努萨波利斯的神殿…克拉特鲁斯，我们愿意为你展示那段久远的记忆，毫无保留。”]

[克拉特鲁斯沉默了一会儿：“……听上去很公平。我接受这个提议。”]

[阿格莱雅语气不容置疑：“但在那之前，你将被剥夺行动的自由。这是我的底线，决无让步的可能。”]

[克拉特鲁斯坦然道：“呵，这不是我第一次做别人的阶下囚了。悉听尊便，「半神」。”]

“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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