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71章 众人将与一人离别，惟其人将觐见奇迹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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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瑜低声复述着，眉头缓缓锁紧，满是困惑。

“这句话有何深意？”

“离别？奇迹？”

“那奇迹是什么……”

“难道，是再创世的奇迹？”

周瑜心念一转，心头浮起一个骇人的猜想。

“若是这般，那所谓的离别……”

“便是其余所有人，都要在这创世之前永远离去吗？”

周瑜眸光凝定天幕，心底隐隐生出不安。

若是梦境为真，未来的翁法罗斯，终将迎来一场众人别离、独留一人的结局。

岂不是说明只有一个人才能看到再创世？

其他人都死光了？

…………

[缇宝恍惚着，抬头，就见面前的阿格莱雅：“…*我们*还在梦里吗？”]

[阿格莱雅语气平静：“做噩梦了么？”]

[“…或许吧。”缇宝声音里带着疲惫：“明明*我们*已经好久没做过梦了。”]

[阿格莱雅轻声道：“现在还未到门扉时，你还可以休息很久。”]

[缇宝摇了摇头：“不了…*我们*的心脏还在怦怦跳呢。”]

[“许是那粗鲁的悬锋老兵让缇宁受了惊吓，也连带影响了你。”阿格莱雅语气泛起一丝冷意：“若你有意，我现在就可以用金线荡破他的胸膛。”]

[缇宝连忙道：“阿雅…！别总说这种吓人的话……”]

[阿格莱雅笑了笑，淡淡地补了一句：“这是玩笑话。若有必要，我不会等到现在。”]

[缇宝轻轻叹了口气：“哎……”]

[阿格莱雅关切地问：“想聊聊那场梦么？若长久郁结心中，容易落成病根。”]

[缇宝点点头，缓缓道：“*我们*…梦到妈妈了。不过，梦本身没什么…只是无缘无故在这时做梦，令人有些不安。”]

[阿格莱雅追问：“你指的是……”]

[缇宝声音沉了下来：“…就是缇安。就算*我们*从今往后，再也不使用「百界门」的力量…她的魂息也在慢慢飘离身体。时间…恐怕已经所剩无几了。”]

[阿格莱雅沉默片刻：“或许…让她提前让渡「门匠」的职责，就作为一个普通的孩子无忧无虑地活到最后，也不失为一件坏事。”]

[缇宝坚定地摇头：“我理解你的想法，阿雅。但在这件事上…*我们*已经下定决心。”]

[“我想，此事还有回旋的余地。”阿格莱雅还带着一丝坚持。]

[缇宝平静道：“灵魂磨损，直至归于尘土，那就是*我们*的命运。曾经，*我们*也有完整相连的身体。”]

[“如果把那副躯体比作大树，那么树干和枝叶都会因命运使然，以相同的速度凋零。”]

[“现在，*我们*分成了许许多多个自己…虽然失去了树干，却也多了一种选择……*我们*能以对逐火之旅最有益的方式，决定枝叶以何种形式腐朽。”]

[阿格莱雅沉默听着，声音透出感伤：“比起与一人道别…看着许多人在眼前陆续消逝更令人伤怀。”]

[缇宝轻声安慰：“可…毕竟「前进」是雅努斯试炼注定的结果，*我们*从来没有退路可言。不要为和*我们*道别伤怀——*我们*早就约定好了，对不对？”]

[阿格莱雅语气淡然：“用不了多久，我可能就品尝不出悲伤的滋味了。”]

“……”

李世民望着天幕里缇宝和阿格莱雅平静诉说宿命、坦然直面别离的模样，缓缓轻叹一口气。

虽说嘴上默然无声，心中却漫上一层淡淡的伤感。

缇宝一行人自始至终，都在为那条渺茫艰难的逐火之旅拼尽全力、倾尽所有。

她们从未惜命，甘愿承受灵魂磨损、躯体凋零的代价。

可即便心志如此坚定、付出如此沉重，依旧逃不过命数桎梏。

如今缇安魂息渐散、时日无多的结局摆在眼前，纵使只是隔着天幕旁观的众人，心中也不由得酸涩难受。

毕竟世间最动人的，从来都是明知前路必败，依旧义无反顾奔赴前路的心。

奈何也偏偏是这种纯粹赤诚，不惜己身的人，往往命途坎坷。

缇宝她们的境遇，有情之人看了，都忍不住心生悲悯。

…………

[“……”缇宝沉默了一瞬，忽然开口，转移话题道：“阿雅，你早餐想吃什么？”]

[阿格莱雅一愣：“什么？怎么突然……”]

[缇宝语气轻快起来：“聊了这么久，肚子有点饿啦。况且，不是快到黎明门扉时了嘛。”]

[“说到这个，阿雅，你还记得吗？应该是刚见面不久的时候，你也还是个小不点，半夜馋嘴偷吃燕麦粥被我们逮住……”]

[“呵…我的情感在流逝，但那些片段——我全都记得，吾师。”阿格莱雅语声夹杂一丝微不可察的哽咽，轻声道：还是我去吧。你想吃些什么？”]

[缇宝连忙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交给*我们*。你先休息会儿，很快的，我们准备好了就来叫你。”]

[“…好，那就麻烦你了。”阿格莱雅应道。]

[缇宝笑着告别：“那…明早见，阿雅！”]

[阿格莱雅轻轻点头，走出房间。]

[房间安静下来，缇宝心中暗自思忖：‘话是这么说，但噩梦是个坏兆头。记忆越来越模糊不清了，连妈妈的样子都……’]

[‘果然…还是得先去趟命运重渊才行。希望欧洛尼斯愿意帮帮*我们*。’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