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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84章 悬锋王朝的终结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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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传承千年的悬锋王朝,终究还是断在了万敌手中。”

嬴政眸光沉沉,低声感慨。

他神色肃穆,心底波澜暗涌。

纵然亲眼见证结局落定,可他心中,却无法理解万敌的决断。

他当然清楚知晓,万敌肩上背负着对抗黑潮的重任。

可他始终想不通,为何万敌要在大敌当前之际,亲手覆灭自己的王朝、斩断族群的传承。

悬锋一族的悍勇以及铮铮铁骨他见识过多次。

全员皆盼着追随万敌归乡、重振族业。

在嬴政眼中,这般万众一心、至死追随的子民,是悬锋的君王极其珍贵的依仗。

悬锋的将士百姓,早已刻入宁死不退、为国赴战的血性。

若是万敌领兵抗黑潮,这些族人必然知晓前路是死路,也会义无反顾追随奔赴。

因此,在嬴政看来,万敌携万众之心共赴悬锋,与悬锋城共存共亡,才是最无愧族群的选择。

是以,他实在不解,万敌为何执意斩断王朝基业,亲手推开所有追随他的族人。

为了不让悬锋人继续饱经战乱之苦?

但那是他们自愿的嘛。

…………

与此同时,已是国破家亡、沦为秦囚、终身流放的赵迁面色异常复杂地凝望着天幕中,毅然宣告王朝终结的万敌。

此刻他心底百感交集,五味杂陈。

他与万敌一般,都是坐拥末代基业、亲见家国覆灭的亡国之君。

可二者的结局与心境,却是云泥之别。

万敌的王朝终结,是他清醒自持、深思熟虑后,自愿、自主、亲自做出的抉择。

他看透悬锋旧制腐朽桎梏,为护万民、奔赴前路,主动终结旧王朝,斩断过往枷锁,坦荡果决。

可反观他自己却不同。

赵国曾经虽疲敝残破、强秦压境,却尚有李牧坐镇。

李牧一身为国,是赵国最后的屏障。

可他昏聩无知、听信郭开谗言,疑心忠良、滥杀柱石,自毁了赵国的长城。

赵迁心中暗叹,无比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。

祖宗数百年基业亲手葬在自己手里。

赵迁默默将自己与万敌暗自对照,心如刀割,心中满是酸涩悔恨。

…………

[万敌最后一字清晰落下,克拉特鲁斯面色一白,仿佛全身力气都被抽空,绝望而愤怒地开口:“你杀死了我们……你杀死了我们所有人……”]

[万敌平静道:“不,我赐予了你们新生。”]

[说罢,万敌拿出那枚印戒。]

[克拉特鲁斯微微一愣:“这是……”]

[“我母亲的印戒。”万敌解释道:“它本是王者的证明,现在,我将赋予它崭新的意义。”]

[“拿上它,召集失去了身份的人们。告诉他们,登上神阶的迈德漠斯昭告天下——不必再去追求缥缈的荣誉,也不用再把战死当成唯一的归宿。但你们必须改变,融入这座曾以冷眼注视的城邦。”]

[万敌郑重告诫:“翁法罗斯将迎来残酷的明天。大敌当前,再辉煌的王朝也不过是一堆瓦砾。但你们会踏上唯一的出路,它的尽头将是崭新的世界。”]

[克拉特鲁斯不解地问:“为何要我做你的传声筒,为何你不去亲口向他们解释这一切?”]

[“因为人要走的道路,只能由人来引领。”万敌目光深远:“不是觊觎神明之力,堕入疯狂的「人」……而是愿意高举盾牌,保护身后生灵的「人」。”]

[“……”克拉特鲁斯沉默了一会儿,低声叹息:“我没能救下那孩子。”]

[万敌摇了摇头:“这不重要。同为半神,她们早已有所觉悟。重要的是你会出现在那里——挡在她的面前。”]

[克拉特鲁斯忽然问:“那一晚,说服阿格莱雅放了我的…是你么,迈德漠斯?”]

[万敌坦然承认:“是我。”]

[克拉特鲁斯追问:“她没有那么容易妥协。你开出了什么条件?”]

[万敌缓缓道:“我押上了母亲的名誉,向她保证你灵魂的刚直。以及……我向她许下承诺,会将自己的一切,献予逐火的征途。”]

[克拉特鲁斯看着他:“那现在呢,迈德漠斯?你…要去往何处?”]

[万敌目光坚定:“去履行我的诺言,回到我应回的地方。那折磨尼卡多利纷争之泰坦的疯狂,吞噬整个翁法罗斯的黑暗……现在,轮到我与之抗争了。”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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