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0章 发定乾坤（1/2）

保温杯生态圈稳定运行后，沈娇娇的收藏架上又多了一排白玉杯，每个杯内都安居着一两个弱小文明，杯壁贴着标签：“二号共生圈——星光蛾族”、“三号试点——岩石精灵聚落”……杯口细缝里偶尔飘出不同文明的气息，混在一起，竟有种奇异的和谐。

然而万界的金融浪潮，并未因这些温馨小世界而停歇。盂付通上的交易品类日新月异，最近悄然兴起一股“植发热”——源头，竟要追溯到老花镜监工时期。

当年那些因偷懒被镜光照秃的神魔，虽然后来戴上了各式假发遮掩，但秃头之耻深植心底。工期结束后，他们最大的愿望就是让头发重新长出来。可神魔之躯的毛发再生非同寻常，要么靠漫长岁月自然恢复，要么需要珍稀的“生发本源”。

需求催生市场。几个擅长生命法则的文明嗅到商机，推出了“植发服务”：以自身本源催化客户头皮毛囊，辅以珍材灵药，可令新发生长得又快又好。但价格昂贵，一次植发足以掏空一个中等文明半年的香火钱。

秃头神魔们望而却步。

这日，沈娇娇正摆弄着她的保温杯收藏架，忽听观景台下传来喧哗。她探头望去，只见几十个头顶锃亮的神魔——有火焰古神、硅基工匠、甚至还有几个虚空虫族的拟态形态——正围着监察司的神使哭诉。

“大人！植发价格又涨了！臣等攒了三年的香火钱，还不够种半颗头的！”

“那些植发文明坐地起价，说什么‘本源珍贵’，分明是趁火打劫！”

“求娘娘做主啊！臣等不想一辈子戴假发啊……”

哭得情真意切，秃头在日光下反着光，刺眼得很。

沈娇娇趴在栏杆上看了会儿，忽然笑了。

她赤足走下观景台，人群自动分开。她走到一个秃得最彻底的火焰古神面前——这位头顶连火星子都没了，光滑如煮熟的鸡蛋，正是当年在老花镜下偷懒最狠的那批。

“真想长头发？”沈娇娇用痒痒挠戳了戳他的光头。

古神泪眼婆娑：“想！做梦都想！娘娘您看臣这脑袋，晚上睡觉都反光，晃得道侣失眠……”

沈娇娇又走到一个硅基工匠面前。他的金属头颅上，原本仿生发丝的纹路已被磨平，露出底下冰冷的合金底色。

“你也想？”

工匠电子眼狂闪：“回娘娘，臣的仿生发丝不仅是装饰，更是散热系统的一部分。秃了之后，处理器过热三次了……”

沈娇娇点点头，转身对监察司神使道：

“去，把那几个植发文明的话事人叫来。”

不到半柱香，三位代表战战兢兢地来了。为首的是一位灵藤族长老，浑身缠绕着生机勃勃的绿藤，发间开着细碎的白花；第二位是星髓族神女，发丝如流动的银色星沙；第三位则是罕见的“本源菌母”，头顶是一丛会发光的菌菇伞盖——它们三位，正是万界植发技术的执牛耳者。

“娘娘圣安。”三位躬身行礼，姿态恭敬，眼神却透着精明的闪烁。

沈娇娇没让他们起身，只拎着痒痒挠，在掌心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。

“听说，你们植发生意做得不错？”

灵藤长老谨慎道：“托娘娘洪福，略有所成。”

“价格也挺硬？”沈娇娇挑眉。

星髓神女连忙解释：“娘娘明鉴，植发需消耗本源，本源生长缓慢，是以成本高昂……”

“本宫没问成本。”沈娇娇打断她，“本宫问的是，你们收钱收得这么痛快，有没有想过……赊账？”

三位代表愣住了。

“赊……赊账？”

“对啊。”沈娇娇眼睛弯起来，像只发现新玩具的猫，“你们看，这儿这么多秃头客户，都有强烈的植发需求，但一时拿不出全款。你们呢，有技术，但缺流动资金扩大生产。本宫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——”

她顿了顿，一字一句：

“发行‘植发文明信用债券’。”

“简称：假发债。”

暖阁前一片死寂。

连秃头神魔们都忘了哭，茫然地眨着眼。

沈娇娇继续，语速轻快：

“债券面额，就以一次标准植发服务为单位。秃头客户呢，不用付现钱，只需签下债券，承诺分期偿还本金加利息。利息嘛……可以用香火钱、劳务、或者未来长出的头发作抵押——对，头发长出来之后，定期剪一截当利息，这叫‘毛发分期’。”

三位植发代表听得目瞪口呆。

沈娇娇还没说完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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