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6章 药淬神躯(1/2)
《养老院是家》单曲循环到第三十一周时,监理神的身体出问题了。
不是神格层面的混乱,是更基础的、神躯的衰败。他开始持续性耳鸣,不是园歌的幻听,是血管搏动般的嗡嗡声;指尖偶尔发麻,批阅公文时会突然抖一下,在玉简上拉出歪扭的墨迹;最严重的是,他的“规整视觉”出现了重影——看任何直线都会分裂成两条,看任何等距排列都会错位成乱码。
他去看了高维总署的首席医神。
医神用“法则内窥镜”探查了他的神躯,结果令人震惊:他的血管壁上沉积着大量暗金色的结晶,那些结晶的形状全是歪扭的梅花、潦草的“作”字、甚至还有麻将牌的简笔画;他的神经回路里缠绕着《忐忑》的旋律残影;更深处,他的神核外围,居然裹着一层薄薄的、烟紫色的“业主权限”烙印——正是苏璃当初用老花镜照房本时,扩散到万界的那道法则。
“你这是…长期暴露在‘高强度不规则法则场’中导致的‘规整失衡症’。”医神面色凝重,“简单说,你的神躯习惯了亿万年规整,现在被硬生生‘掰弯’了,身体在造反。”
“有治吗?”监理神问。
“常规疗法无效。”医神摇头,“那些沉积结晶是‘作精法则’的实体化,只能用更高阶的‘不规则法则’来溶解。但万界之内,能驾驭这种法则的…”
他没说完,但意思明确:只有苏璃。
监理神沉默地离开医馆。
他没回梅花衙,而是走到了养老院围墙外,看着里面那盏永远亮着的日月轩灯。站了很久,直到晨光初露,他才转身,走向正门。
这次,他没预约,直接踏上了良心秤。
秤盘亮起绿光——他的良心重量居然达标了,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。
苏璃正在梅林里监督工部埋新的“惊喜陷阱”:一种踩中会喷出枸杞味香雾的机关。看到监理神走进来,她挑了挑眉:“哟,提前来听歌?今天不是周一。”
“我病了。”监理神开门见山。
苏璃上下打量他,目光在他微微颤抖的手上停留片刻:“看出来了。血压又高了?”
“医神说是‘规整失衡症’。”监理神顿了顿,“需要…‘不规则法则’治疗。”
苏璃笑了。
“所以你是来求医的?”她拍拍手上的土,“本宫收费很贵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监理神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,“这是我全部积蓄,三千万维度币。另外…梅花衙的产权也给你,我已经签了转让契。”
苏璃没接锦囊,反而眯起眼:“你舍得?”
“舍不得。”监理神诚实地说,“但命更重要。”
苏璃盯着他看了三息,忽然转身:“跟本宫来。”
她没回日月轩,而是走向锦鲤池后方——那里新搭了个棚子,棚下摆着个巨大的陶坛。坛身粗粝,表面用朱砂画满了歪扭的符咒,坛口盖着荷叶,荷叶上压着块星砖。坛边堆着各种药材:成捆的干梅花、晒皱的枸杞、黑乎乎的何首乌、甚至还有几包写着“降压灵”“安神散”的药粉——都是从各个低维文明搜罗来的。
“这是本宫新弄的‘药坛’。”苏璃拍了拍坛身,“专门腌各种不服的东西——比如你那身僵硬的规矩骨头。”
监理神看着那比他高一倍的坛子,喉结动了动:“…怎么治?”
“泡进去。”苏璃掀开荷叶,坛里是深褐色的药汤,正咕嘟咕嘟冒着泡,散发出一股混合了梅香、药苦、还有一丝…保温杯枸杞茶味道的复杂气味,“泡够七七四十九天,让药力渗进去,把你血管里那些结晶融了,神经里那些杂音清了,神核上那层烙印…唔,那个留着,挺好看。”
监理神脸色发白。
这听起来不像治疗,像烹饪。
“不敢?”苏璃挑眉,“那就回去等着神躯崩解吧。放心,等你死了,本宫会把你那身皮剥下来,做成标本,挂墙上当反面教材——‘规整至死者如是观’。”
监理神闭上眼睛。
他想起医神的话,想起自己颤抖的手,想起那些让他夜不能寐的重影。
然后,他脱下外袍,摘下官帽,只着素白中衣,迈步走向药坛。
“等等。”苏璃叫住他,扔过来一个小瓷瓶,“先把这个吃了。”
“是什么?”
“降压药。”苏璃眨眨眼,“本宫从人间那个‘蓝星文明’弄来的,据说专治各种不服压。你血压那么高,直接泡进去,万一在坛里炸了,这坛药汤就毁了。”
监理神看着手里那瓶印着“复方罗布麻片”的小药瓶,苦笑一声,倒出两粒吞了。
然后,他爬上药坛边沿。
药汤温热,气味浓烈。他深吸一口气,纵身跃入。
“噗通。”
药汤没顶。
苏璃立刻盖上荷叶,压好星砖,还顺手在坛口贴了张符纸,上面画了个歪嘴笑的胖锦鲤。
“行了,腌着吧。”她拍拍手,“每天早晚各添一次药,中午翻个面,保证入味均匀。”
棚外,萧珩端着茶走来,看了一眼药坛:“真能治?”
“治标不治本。”苏璃接过茶,“他那病根子是亿万年规整思维,药汤只能化掉表层的法则沉积。真想治本,得把他的脑子…唔,神核,彻底‘腌透’。”
她说着,走到坛边,敲了敲坛壁:“听着,在里面别闲着。把你这些年见过的、听过的、自己干过的所有‘违规操作’‘官僚套路’‘拆迁诡计’,都给本宫想清楚了。等出来的时候,本宫要一份完整的《钉子户维权指南》——这就是你的诊金。”
坛内,药汤咕嘟一声,像是回应。
从此,监理神开始了药坛生涯。
苏璃说到做到:每天早上,她亲自来添药,有时加一把干梅,有时撒一把枸杞,有次甚至还倒了半瓶“快乐神泪”进去,说是“提鲜”。中午,她用一根长竹竿,把坛里的监理神捅得翻个身。晚上,她坐在坛边,一边嗑瓜子,一边跟坛里的他聊天:
“今天想起来什么套路没?那种表面合规实则坑人的?”
“…”
“不说?那本宫再加二斤黄连——苦死你。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