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7章 牌赢耻馆铸丰碑（1/2）
展览馆的“广场舞教学时段”进行到第三周时，监理神已经能跳完《拆不动就跳舞》的全套动作了。
不是他想跳，而是不跳不行。因果链在舞蹈时段会接管他的身体，像操纵提线木偶般强迫他完成每一个节拍。更可怕的是，他的肌肉似乎形成了记忆——现在哪怕在非教学时间，听到类似的节奏，膝盖都会不自觉地想要打拍子。
这日午后，他刚结束一场领舞，顶着那流光假发回到偏殿的休息角落（说是休息，其实只是从跪捧姿势换成坐姿），就看见苏璃坐在他的“秃头荣耀墙”前，正翻着一本厚厚的账册。
“收入不错。”苏璃头也不抬地说，“光表情包周边，这周就卖了半个星系的能量。你那秃头反光的瞬间，现在成了万界最流行的‘好运图腾’——据说考试前拜一拜，能增加踩点蒙对的概率。”
监理神沉默地坐在角落的蒲团上，那是展览馆里唯一允许他坐的地方，蒲团上还绣着“展品专用”四个小字。
“不过呢，”苏璃合上账册，抬眼看他，“观众开始审美疲劳了。光秃头跳舞，看久了也腻味。咱们得开发点新项目。”
监理神心头一紧：“你又想做什么？”
“别紧张。”苏璃笑眯眯地站起身，走到银辉墙前，敲了敲那幅他瘫软在地的浮雕，“本宫听说，你在其他维度还有产业？比如……一座专门收藏你‘丰功伟绩’的黑历史博物馆？”
监理神的脸色瞬间白了。
那确实是他最大的秘密之一——在第十一维的某个隐蔽角落，他建造了一座私人博物馆，里面陈列着他成为监理神以来所有的“战利品”：被强制拆迁文明的遗物、反抗者的遗书、甚至还有几件从钉子户手里收缴的“护宅神器”。那是他权力巅峰的象征，也是他内心最深处的虚荣。
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他声音干涩。
“本宫什么不知道？”苏璃从袖袋里摸出个小本子，翻开念道，“博物馆位于第十一维‘遗忘回廊’第七转折处，占地面积相当于三个标准宇宙，内置时间静止结界，馆藏编号总计九千九百九十九件。最近一次维护记录是……哦，就在你来拆本宫养老院的前一天。”
她合上本子，笑容不变：“看来你是信心满满，觉得必胜无疑，所以提前去做了次保养？”
监理神说不出话。
“这样吧。”苏璃走回他面前，俯下身，“咱们玩个游戏。你赢了，本宫把展览馆关了，假发还你，冰雕保证书砸了，还送你一笔养老金，让你体面退休。你输了——”
她顿了顿，直起身：“那座黑历史博物馆，归本宫。”
监理神猛地抬头：“什么游戏？”
“麻将。”
苏璃拍拍手。
因果链精灵应声飞来，织针在空中划动。星尘汇聚、凝结，在偏殿中央形成一张四方桌。桌面是流动的银河，牌是压缩的星云块，骰子则是两颗微缩黑洞，在牌桌中央缓缓旋转。
“三局两胜。”苏璃在桌边坐下，“你可以找两个帮手——当然，得是本宫认可的。本宫这边嘛，就请锦鲤和机械鲸首领吧。”
监理神脑中飞速盘算。
麻将他确实会——当年为了和某些维度的高层拉关系，他苦练过牌技。至于帮手……他想到两个人：因果链精灵（毕竟是展览馆的“同事”），还有国师果（虽然不情愿，但那家伙牌技据说不错）。
“可以。”他咬咬牙，“但我要求公证。”
“行啊。”苏璃朝虚空招招手。
冰雕保证书忽然泛起微光，从《永不拆迁保证书》的字迹里飘出几缕金线，在空中交织成一本厚重的法典虚影——《宇宙博弈公平公证条例》。这是以监理神自己的神血和权杖残骸为抵押形成的法则，绝无作弊可能。
牌局开始了。
第一局，监理神谨慎试探。
他选的帮手确实不错：因果链精灵能微妙地感知牌桌的能量流动，预判牌山走向；国师果则精于算计，每一张打出的牌都带着陷阱。苏璃这边，锦鲤纯粹凭运气乱打，机械鲸首领则老实巴交，只会跟牌。
一局终了，监理神赢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感觉希望就在眼前。
第二局，苏璃改变了策略。
她不再追求快速和牌，而是开始“养牌”——每一张打出的废牌，都精准地卡在监理神需要的关口。锦鲤依旧乱打，但诡异的是，它每次打出的牌，恰好都能破坏监理神这边的牌型。机械鲸首领还是老样子，但开始有意无意地给苏璃喂牌。
监理神额头冒汗。
他能感觉到牌桌的气运在倾斜。因果链精灵小声说：“主上的牌路……好像能预知未来。”国师果脸色难看：“不是预知，是她在重构概率。你看那两颗骰子——”
监理神看向牌桌中央。
那两颗微缩黑洞的旋转轨迹，不知何时已经脱离了正常物理规律，每一次转动都恰好停在苏璃需要的点数上。这不是作弊，而是一种更高层面的“法则顺应”——就好像整个宇宙都在帮她和牌。
第二局，苏璃赢。
一比一平。
监理神的手开始发抖。他看向对面，苏璃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牌，嘴里还哼着《拆不动就跳舞》的调子。锦鲤在牌桌边吐着泡泡，机械鲸首领则认真地看着自己的牌，仿佛在思考鲸生。
“最后一局。”苏璃抬眼看过来，“赌注加倍。你赢了，除了之前的条件，本宫再送你一顶新假发——用凤凰尾羽织的，保证比你原来那顶还华丽。你输了——”
她笑了笑：“博物馆归本宫，改名‘苏璃钉子户丰碑馆’。而你，要在新馆门口当永久讲解员，每天向参观者讲述你是怎么输掉这座博物馆的。”
监理神闭上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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