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4章 椅化天宪果悬规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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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继续。”苏璃说。

他机械地浇水，直到光屏显示“根系湿度达标”。接着是施肥，他将耻辱能量结晶粒塞进每颗果实下方的土壤。结晶接触土壤的瞬间会融化，被根系吸收，果实表面的光泽就会亮一分。

施肥到第七颗果实时，监理神看清了里面流动的文字：

《拆迁方行为规范》第三十七条：任何拆迁行动须提前公示方案，公示期不得少于三个宇宙标准年。期间须安排拆迁方代表入住目标星域，与当地居民同吃同住，体验生活。

这条例……如果当年他遵守了，或许就不会有后来的一切。

他停顿了一下。

眉心处的梅枝立刻收紧，温柔但坚决地驱散了他的杂念。他继续施肥，一颗，又一颗。

傍晚时分，开始修剪。

剪刀很重，齿痕刃口每次闭合都会发出“咔”的轻响，像是微型的界碑在咬合。他剪掉一根斜生的枝条——枝条断口处涌出暗金色的汁液，汁液滴落在地，立刻凝固成一小块“宪法基石”，上面天然浮现出几行小字：“此枝因偏离主干而被修剪，象征任何偏离基本法则的行为必须被纠正。”

修剪下来的枝条没有浪费。

因果链精灵将它们收集起来，编织成一个个小小的花环，挂在池塘边的护栏上。花环散发淡淡的法则气息，据说有驱邪（特指“拆迁邪念”）的功效，很快就被来访的代表们请购一空。

工作结束时，夜幕已深。

宪法树在星光下静静矗立，树冠上的果实像一盏盏小灯笼，散发着稳定的暗金色光芒。每一颗果实里的文字都在缓慢旋转，像在呼吸，像在孕育。

苏璃检查了工作记录。

“不错。”她在光屏上划了个勾，“第一天达标。以后这就是你的固定岗位了。记住，这棵树的健康，关系到万界拆迁法则的稳定。如果因为你的疏忽导致果实夭折或法则出错——”她顿了顿，“本宫就把你种进树坑里当肥料。”

监理神跪在树旁，看着自己的手。

手上沾着树的汁液，闻起来有摇椅的木头味，也有耻辱的枸杞味。水壶、肥料袋、剪刀都放在脚边，在星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。

从明天起，他就是一个园丁了。

照料一棵由刑具变成的宪法树，用耻辱浇灌，用痛苦施肥，用悔恨修剪。而树上结出的果实，将成为约束无数像他曾经那样的拆迁者的铁律。

远处，养老院的收音机开始播报特别新闻：

“……宪法树今日落成，标志着钉子户维权事业从技术层面提升至法则层面。首批果实预计三十天后成熟，届时将颁布首部《跨宇宙家园保护宪章》。监理神转任护树园丁，被视为其改造生涯的重要里程碑……”

声音飘过池塘，惊起几尾锦鲤。

监理神没动。

他只是仰头，看着那些果实。

有一颗正好悬在他头顶上方，里面的文字清晰可见：

《改造者义务》第一条：曾从事拆迁工作者，须亲身参与家园重建或法则维护工作，直至其造成的伤害被完全修复或抵消。

他看了很久。

然后低下头，开始收拾工具。

准备明天继续浇水、施肥、修剪。

梅枝在体内轻轻摇曳，像是在赞许他的顺从。

而宪法树的根系在地底深处，正与界碑网络紧紧缠绕，与裱框的梅枝连接点交汇，与地核警报系统共鸣。

它将成为这方疆域新的心脏。

泵送的，不再是耻辱。

而是律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