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5章 兵临凌霄殿（1/2）

项天站在凌霄殿前广场的中央，抬头看着那座宫殿。宫殿高九十九丈，通体由白玉砌成，表面流淌着淡淡的金色光晕。每一块砖石都雕刻着天道符文，每一根廊柱都缠绕着规则锁链。殿门紧闭，两扇门各高十八丈，门上雕刻着日月星辰、山川河岳的图案，那些图案不是静止的，而是在缓缓流转，像活着的世界。门缝里透出金色的光芒，光芒中蕴含着令人窒息的威压，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在门后呼吸。项天能感觉到，门后的那个存在，已经知道他们来了。他转身，看着身后那些互相搀扶着走来的战士，看着他们身上的伤，看着他们眼中的坚定。然后，他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传进了每个人的耳中:“休息一刻钟。治疗伤势，恢复体力。一刻钟后，我们进去。”

话音落下，他再也支撑不住，身体一软，单膝跪倒在地。

霸王戟插在身旁的地面上，戟杆微微震颤。

刘妍跪坐在他身边，双手按在他背上，淡绿色的治疗能量再次涌出。但这一次，她的手掌在颤抖——她体内的灵力已经彻底枯竭，此刻输出的能量，是在燃烧自己的生命本源。汗水从她额头滑落，滴在项天的后颈上，冰凉。

“够了。”项天抓住她的手腕。

“不够。”刘妍咬着牙，声音虚弱却固执，“你连站都站不稳，怎么进去？”

“我有办法。”项天松开手，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玉瓶。

那是洪荒遗族族长在战前给他的，瓶子里装着三滴“血髓玉露”，是洪荒遗族用千年血玉髓和九种灵药炼制而成的保命圣药。族长说，这三滴玉露，能在关键时刻吊住一口气。

项天拔开瓶塞，仰头将三滴玉露全部倒入口中。

玉露入喉，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，顺着喉咙流遍全身。破碎的经脉传来针刺般的痛楚，断裂的骨骼开始缓慢愈合，枯竭的丹田里重新凝聚出一丝微弱的真气。但这只是表象——血髓玉露只能暂时修复肉身的创伤，无法恢复已经耗尽的本源，更无法让金丹重生。他的身体，就像一个布满裂痕的瓷瓶，玉露只是用胶水把裂痕粘合，但瓷瓶的本质，已经脆弱到一碰就碎。

但足够了。

项天撑着霸王戟，重新站了起来。

他看向广场上那些正在互相包扎伤口、盘坐调息的战士。

三十七人。

这是联盟大军最后剩下的人数。

洪荒遗族族长躺在一块白玉石阶上，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，绷带已经被鲜血浸透。两名族人跪在他身边，正小心翼翼地往伤口上涂抹药膏。族长睁开眼睛，看向项天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。

英灵统帅悬浮在广场边缘，半透明的身躯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见。他的身体边缘在缓缓消散，化作点点光粒，飘向天空。但他依然笔直地站着，面朝凌霄殿，手中的长剑斜指地面。

星辰古族的星术师盘坐在一块刻着星图的石板上，双手结印，试图从周围的天地灵气中汲取一丝能量。但他脸色苍白，嘴角还残留着血迹——刚才强行推算天罗地网阵的破绽，导致星术反噬，他的修为已经跌落了一个大境界。

其余的人，有南荒蛮族的战士，有西域魔门的刀客，有东海龙宫的龙卫，有北漠冰原的猎手，有阴山鬼族的鬼修，有轮回殿的判官，有万妖盟的妖王……他们来自不同的势力，有着不同的信仰，但此刻，他们都聚集在这里，聚集在项天身后。

因为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——

推翻天道。

一刻钟的时间，在寂静中流逝。

广场上只有粗重的呼吸声、药膏涂抹伤口的窸窣声、兵器碰撞地面的轻响。没有人说话，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。凌霄殿的门后，是鸿钧本尊，是掌控这个世界命运的存在，是篡改历史的始作俑者。他们能走到这里，已经创造了奇迹，但奇迹，不会一直发生。

项天看着那座宫殿。

他能感觉到，殿门后的威压在不断增强。那不是鸿钧在示威，而是某种东西在苏醒——某种沉睡在凌霄殿深处的、比天道禁卫更恐怖的存在。门缝里透出的金色光芒，开始变得炽烈，光芒中隐约能听到低沉的咆哮，像远古凶兽的嘶吼。

“时间到了。”项天开口。

广场上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。

他们看向项天。

项天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在广场上回荡:“凌霄殿内，是鸿钧本尊。这一战，不是靠人数能解决的。我需要一支突击队，跟我一起进去。其余的人，留在殿外接应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每一个人。

“突击队的人选，由我决定。但我要先说清楚——进去的人，大概率会死。甚至可能连鸿钧的面都见不到，就会死在殿内的机关陷阱里。所以，我不强迫任何人。愿意留下的，我不怪你们；愿意跟我进去的，站出来。”

话音落下，广场上一片寂静。

然后，刘妍第一个站到了项天身边。

她没有说话，只是握住了项天的手。她的手很凉，掌心全是冷汗，但握得很紧。

洪荒遗族族长挣扎着想要坐起来，但胸口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，又倒了下去。他看向项天，声音嘶哑:“项天，我进不去了。但我的族人可以——”

“族长不必。”项天摇头，“您伤势太重，留在殿外指挥就好。”

族长沉默片刻，点了点头。他看向身边的两名族人:“阿大，阿二，你们跟项天进去。”

两名族人都是中年汉子，身材魁梧，脸上布满疤痕。他们单膝跪地，向族长行了一礼，然后起身走到项天身后。

英灵统帅的身影又黯淡了几分。他看向项天，声音缥缈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:“我……陪不了你了。我的能量，最多还能维持半炷香。但在我消散之前，我可以帮你推开那扇门。”

项天看着他，点了点头:“多谢。”

星辰古族的星术师站起身，走到项天面前。他脸色依然苍白，但眼神很亮:“我推算过凌霄殿内的规则布局。殿内有三重禁制:第一重是‘天规锁链’，会束缚闯入者的行动；第二重是‘因果镜像’，会复制闯入者的攻击；第三重是‘命运迷宫’，会让人迷失在时间的乱流里。这三重禁制，每一重都需要特定的方法破解。我……可以帮你破第一重。”

“代价呢？”项天问。

星术师笑了笑:“修为再跌一境而已。反正已经跌了，不在乎多跌一境。”

项天沉默片刻，抱拳:“多谢。”

接下来，又有七人站了出来。

一名南荒蛮族的战士，身高九尺，浑身肌肉虬结，手持一柄巨大的战斧。他叫“蛮骨”，是南荒蛮族第一勇士，在之前的战斗中，他一人斩杀了十三名天道禁卫，左臂被斩断，此刻用绷带紧紧缠着断口。

一名西域魔门的刀客，身穿黑袍，脸上戴着半张银色面具。他叫“影刃”，是西域魔门最顶尖的刺客，擅长隐匿和暗杀。在突破天罗地网阵时，他潜入阵眼，破坏了三个阵眼的能量节点。

一名东海龙宫的龙卫，身穿青色鳞甲，额头上长着一对龙角。他叫“敖青”，是东海龙宫三公主的亲卫队长，精通水系法术和龙族战技。在对抗天道禁卫时，他召唤出滔天巨浪，淹没了半个战场。

一名北漠冰原的猎手，身穿白色皮袄，背上背着一把冰晶长弓。她叫“冰翎”，是北漠冰原最出色的神射手，箭术出神入化。在之前的战斗中，她的箭矢射穿了七名禁卫统领的护体金光。

一名阴山鬼族的鬼修，身穿黑色长袍，脸上笼罩着一层黑雾。他叫“幽魂”，是阴山鬼族的长老，擅长操控阴魂和布置鬼阵。在对抗天道禁卫时，他召唤出万千厉鬼，缠住了数十名禁卫。

一名轮回殿的判官，身穿黑白相间的官袍，手持一支判官笔。他叫“司命”，是轮回殿的三大判官之一，掌管生死簿的副本。在之前的战斗中，他用判官笔划掉了三名禁卫统领的名字，让他们直接魂飞魄散。

一名万妖盟的妖王，身穿金色战甲，头生双角，身后有一条粗壮的尾巴。他叫“金猊”，是万妖盟的副盟主，本体是上古凶兽金猊的后裔，力大无穷，防御惊人。在对抗天道禁卫时，他现出原形，一口咬碎了两名禁卫统领。

加上项天和刘妍，突击队一共十二人。

项天看着这十一个人，深吸一口气:“好。我们十二人进去。其余的人，留在殿外，由洪荒遗族族长指挥。如果……如果我们没能出来，你们就撤退。不要硬拼，保存实力，等待下一次机会。”

“没有下一次机会了。”一名西域三十六国联盟的使者苦笑道，“如果我们败了，鸿钧会清洗所有参与反抗的势力。到时候，整个世界，都不会再有我们的容身之地。”

“那就不要败。”项天说。

他转身，看向凌霄殿的大门。

殿门依然紧闭，但门缝里的金光已经炽烈到刺眼的程度。光芒中，那些低沉的咆哮声越来越清晰，仿佛有无数凶兽在门后蠢蠢欲动。

英灵统帅飘到殿门前。

他抬起手，按在门上。

半透明的手掌触碰到门板的瞬间，门上雕刻的日月星辰图案突然亮起，一股恐怖的反震力传来，将英灵统帅震得后退三步。他的身影又黯淡了几分，边缘已经开始化作光粒消散。

“这门……被天道规则锁死了。”英灵统帅的声音更加缥缈，“强行推开，需要消耗巨大的能量。”

“我来。”蛮骨走上前，双手按在门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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