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4章 造谣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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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拿着,给你的。”范慎直接塞到她怀里,怕她推拒,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温和,像在哄着什么。
她抱着袋子怔在原地,怀里沉甸甸的,像揣了块小暖炉。后瞥见车后座投来的两道疑问目光,抿了抿唇,把到了嘴边的“不要”又咽了回去,没再多问,只觉得脸颊烫得能煎鸡蛋。
范慎可没给她反驳的机会,送完东西便踩了油门,车子缓缓驶离,生怕她再把袋子递回来。后视镜里,那抹纤细的身影还站在原地,抱着袋子像抱着个烫手山芋,手足无措的样子,让他忍不住勾了勾唇角。
李静怡哪遇过这阵仗,范慎在社交场上是老手,对付女孩子自有一套温柔的强势,像温水煮茶,让你不知不觉就接受了。她根本反应不过来,抱着两个沉甸甸的袋子,在门卫探究的目光里走进校门,脚下像踩着棉花,晕乎乎的,连台阶都差点踏空。回到教室时刚好课间休息,喧闹声里,她一进门就被同学们围了上来,像发现了新大陆,七嘴八舌地凑过来。
“这是玛丽蒂芬的袋子吧?”一个家境不错、常年穿名牌的女同学眼尖,指着袋子上烫金的LOGO,语气里带着点惊讶,像发现了什么秘密。
“玛丽蒂芬?”李静怡对名牌知之甚少,只觉得这名字听着洋气,像外国电影里的词。女孩子爱美是天性,可拮据的家境像道无形的墙,把那些光鲜亮丽都隔在外面,让她从不敢多想。这一点,她和林晓妍截然不同。
若是林晓妍,到了京城定会把所有名牌像记单词似的背下来,哪个牌子出了新款,哪个设计师最热门,门儿清。盼着哪天有男人双手奉上,或是自己咬牙买下——最好是男人送的,才显得自己有魅力,有价值,像孔雀开屏般,要的就是那份瞩目。
李静怡哪会想这些?她满脑子都是昨天做错的数学题,是怎么考上一本的目标,是不能让父亲失望的念头,像根绷紧的弦,稍一碰就会断。
“玛丽蒂芬是专门做高端礼品包装的,只有真懂品味的人,才会特意去那儿买袋子。”女同学冲她挤了挤眼,眼波流转间,意思再明显不过:你这是被哪个有品味的男人看上了吧?
是什么样的男人?
一众同学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李静怡身上,像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,让她浑身不自在,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她长得漂亮,身材高挑,转来没多久就凭着清冷的气质成了学校“四大美人”之一,还得了个“冰山美人”的称号——因为她对所有男同学都一样冷淡,递过来的情书会原封不动退回,连信封都不会拆;约她去看电影的邀请也从不答应,总是礼貌却疏远地摇头。这是出了名的。
其实李静怡挺冤枉,她不是故意冷淡,只是牢牢记住了悦悦的话:“女孩子要自爱,别轻易对人笑,别随便收东西,免得让人误会你有意思,到时候麻烦缠身。”她把这话刻在心里,像遵守圣旨似的,才成了别人眼里不近人情的“冰山”。
“这是我姐姐和大舅送我的。”李静怡顶着众人的目光,脸颊更烫了,硬着头皮解释,声音都有些发飘,像风中的纸鸢。
“你家人送东西这么讲究?难道是生日礼物?”同学们起哄着,七嘴八舌的,像一群麻雀。几只手已经不由分说地凑过来,帮她拆开了礼品袋。单是一个LOGO就足够勾起所有人的好奇心,像猫爪在心里挠,痒得不行。
被这么多人围着,李静怡想躲都躲不开,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拆开袋子。礼盒打开的瞬间,一片抽气声响起——里面是一件黑色晚礼服,蕾丝花边像蝶翼般轻盈,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;还有一双红色高跟鞋,鞋跟处镶着细碎的水钻,像落了满地星光,在教室里的灯光下闪着光。精致华美得让在场所有人都看呆了,一阵唏嘘,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
有男生带着妒忌吹起了刺耳的口哨,像破了的风箱,难听又突兀。
“李静怡,你姐姐这么有钱?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?”
“就是啊,这礼服看着就不便宜,你不是说家里条件不好吗?连助学金都申请了呢。”
质疑声此起彼伏,像细密的雨点儿砸过来,打在她脸上,生疼。
班里谁都知道,李静怡转来时因为家里经济困难,申请过助学金,校服洗得都有些发白了,袖口都磨出了毛边。可眼前这衣服鞋子,一看就价值不菲,没有上万根本拿不下来——不,恐怕远不止上万。班里同学大多是京城里长大的,不乏见过奢侈品的名门子弟,有眼光的能看出这礼服的剪裁出自名家之手,针脚细密得像艺术品,是定制款,市面上独一份,价格可想而知。
李静怡脑袋“嗡”的一声,像被敲了一闷棍,眼前阵阵发黑。才想起上回范慎送悦悦衣鞋后,偷偷跟她说的话:“他们都有,我要是不给你也备一份,倒显得我厚此薄彼了,你可别多想。”
她还以为是随口安慰,怕她妒忌,哪想到他真的送了,还是这么贵重的东西。这让她怎么跟人解释?
她慌忙合上礼盒,盖住里面的衣服鞋子,指尖都在抖,像秋风里的落叶。解释道:“不是亲姐姐,是表姐。她最近开了饭馆赚了些钱,才想着送我两件衣服,说是……说是参加活动穿的。”
可这说法并没让所有人信服,怀疑的目光像针似的扎在她背上,让她坐立难安。
等围观的人渐渐散开,李静怡胡乱把东西塞进桌肚,动作快得像在藏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。快步走向洗手间,拧开水龙头,用冷水泼泼脸,想让自己冷静一下。冰凉的水拍在脸上,才稍微压下些慌乱,可心跳还是快得像要蹦出来。
刚转身要走,就听到隔间里传来压低的议论声,像毒蛇吐信,阴冷又刻薄:“我看啊,她八成是被哪个有钱人看上包养了,不然哪来这么好的东西?”
“就是,以前装得那么清高,对谁都冷冰冰的,现在还不是……”
后面的话越来越模糊,却像冰锥似的扎进李静怡心里,让她浑身一僵,指尖攥得发白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渗出血珠都没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