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9章 军用反馈(2/2)
注射青霉素的第一日,高烧依旧未退。
阿尘昏昏沉沉间,眉头紧紧蹙着,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,嘴里时不时发出微弱的呓语,念叨着“守住”“家国”。
朦胧中,他总能感觉到军医温热的手轻轻为他擦拭伤口、测量体温。
耳边是太医压低却坚定的话语,反复叮嘱军医务必按时换药、密切观察反应,不许有半分疏漏。
第二日清晨,一缕晨光透过帐篷缝隙洒进来,落在他的脸上,他猛地睁开眼,喉咙不再干痛得难以吞咽,身上的燥热也渐渐褪去,眼神里的空洞消散了大半。
他缓缓转动眼珠,恰好看见军医正用干净的麻布蘸取蒸馏残渣制成的消毒粉,指尖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他的伤口周围,生怕稍一用力便惊扰了他。
“小兄弟,你烧退了!”军医的声音里满是欣喜,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,语气里满是感慨:“多亏了林夏大人的青霉素,不然......”
话音未落,阿尘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,顺着脸颊滑进脖颈,他艰难地抬起手,用力攥住军医的衣袖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。
“谢……谢谢林夏大人,谢谢太医……”
接下来的几日,阿尘的恢复速度一日比一日快。
伤口的脓液彻底消失,溃烂的地方渐渐长出粉嫩的新肉芽,原本苍白如纸的脸庞渐渐泛起血色,眼神也愈发清亮有神。
他不再只能卧床静养,先是能慢慢撑起身子,靠着营柱喘息片刻,后来便能扶着营柱慢慢走动,每走一步,都格外坚定。
他常常坐在伤营的门口,脊背挺得笔直,目光死死望向远处操练的战友,眼神里满是炽热的向往,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的佩剑。
这把佩剑是他入伍时父亲亲手为他系上的,剑鞘上还刻着“守家”二字。
他还没来得及用它斩杀匈奴、守护家国,绝不能就此倒下。
每当这时,他都会抬手抚上伤口,神色郑重,指尖轻轻拂过结痂的地方,心中默默感念着林夏的恩情,那份感恩,早已刻进了骨子里。
第五日清晨,太医前来巡查,小心翼翼地掀开阿尘伤口上的麻布,仔细查看后,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
“恢复得很好,伤口已经结痂,再静养两日,便能重返战场了。”
阿尘闻言,浑身一震,猛地撑着台面站起身,不顾身体的虚弱,双腿微微发颤却依旧站得笔直,对着太医深深鞠了一躬。
他腰弯得极低,额头几乎快要碰到胸口,久久没有抬起。
“多谢太医,多谢林夏大人!若不是这神药,我早已成了乱葬岗的枯骨,此恩我必用性命相报,定要斩杀匈奴,守住咱们的家国,不辜负林夏大人的救命之恩!”说完,他抬起头,眼眶通红,却没有一滴眼泪,眼神里满是决绝。
两日后,阿尘彻底痊愈。
他亲手换上干净的铠甲,指尖颤抖着系紧铠甲的系带,又郑重地将佩剑系在腰间,抬手轻轻抚摸着剑鞘上的“守家”二字,眼神锐利如鹰。
他对着伤营的方向再次躬身,深深一拜,既是感谢太医的照料,也是感念林夏的救命之恩,随后猛地转身,大步走向操练场。
阳光洒在他的铠甲上,折射出耀眼的光芒,他的步伐沉稳有力,每一步都踏得坚定,脊背挺得笔直。
他脸上没有了往日的虚弱,只剩下奔赴战场的决绝与坚毅,眼神里燃烧着炽热的斗志。
操练场上,战友们看到他归来,纷纷围了上来,用力拍着他的肩膀,眼里满是欣喜与敬佩:“阿尘,你可算回来了!”
“就知道林夏大人的神药能救你!”
阿尘停下脚步,缓缓抬起手,用力拍了拍身边战友的肩膀,掌心的力量传递着坚定与信念。
他抬眼望向边境的方向,目光如炬,声音铿锵有力,穿透了操练场的喧嚣,传遍了整个军营:“我回来了!往后我们并肩作战,有林夏大人的神药护着,有我们一身的热血定能击退匈奴,守住咱们的家国,护好身后的百姓!”
话音落下,他猛地拔出佩剑,剑尖直指天空,铠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眼神里的坚定与决绝,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位战士。
操练场上瞬间响起阵阵洪亮的呐喊,喊声震彻云霄,那呐喊里,有重生的喜悦,有对林夏的感恩,更有守护家国的坚定信念,久久回荡在边境的军营上空。
不远处,几位太医看着这一幕,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,他们知道,林夏的心血,没有白费,这一瓶瓶青霉素,不仅救了一个个战士的性命,更点燃了边境战士们守护家国的希望,化作了他们奔赴战场的力量。
太医们依旧每日坚守在军营,一边指导军医使用青霉素,一边巡查伤员的恢复情况,将每一份用药数据都仔细记录下来,定期派人送回山谷,反馈给林夏。
军医们也学得格外认真,没过几日,便都能熟练掌握青霉素的使用方法,独立为伤员用药、护理,即便遇到简单的异常情况,也能从容应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