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8章 王，与国同存！（1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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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黑暗，总是见不得光的。”
阿莱娜的声音很轻，像月光拂过海面。但在她说出这句话的瞬间，那颗被她右手指引的星辰，光芒暴涨到了极致！
那不是之前“星殒”时毁灭性的炽白，而是一种更纯粹、更古老、仿佛能净化灵魂本质的银白圣辉。
光芒并不刺眼，却带着一种不容亵渎的神圣与威严，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，驱散的不仅是黑暗，更是依附于黑暗的一切污秽、邪念与扭曲。
银白星辉化作一道凝练的光柱，不疾不徐，迎向那片翻涌着亿万怨魂的污秽黑雾。“嘶嗷——！！！”
黑雾中，无数怨魂面孔在接触到星辉的刹那，发出了比之前凄厉百倍的尖啸！
那不再是物理层面的攻击，而是某种本质上的净化与解脱！
怨魂们狰狞痛苦的面容，在银白光辉的洗涤下，竟然开始缓缓舒展，眼中的怨毒火焰逐渐熄灭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、释然的平静。
它们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，嘶吼声越来越弱，最终，如同烈日下的朝露，无声无息地消散、化为虚无。
而那粘稠如墨、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雾，在银白星辉面前，更像是一张被投入火焰的污浊蛛网，迅速消融、蒸发，连一丝痕迹都未能留下。
整个过程不过数息。
红衣主教弗拉基米尔那凝聚了不知多少枉死者怨念的“圣骸之怨·万鬼噬魂”，在那道看似柔和的银白星辉面前，脆弱得如同一个拙劣的玩笑。
海面重新恢复清朗，月光与星辉交织落下。
只有空气中残留的、淡淡的灵魂净化后的空灵余韵，证明着刚才那污秽与神圣的激烈交锋。
弗拉基米尔脸上的肌肉彻底僵死。
他握着权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，不是恐惧，而是一种认知被彻底颠覆的荒谬与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悸。
这怎么可能？！
“圣骸之怨”是他浸淫数十年的杀手锏，融合了教廷秘传的暗影神术与囚禁的异端怨魂之力。
最擅长污染灵魂、侵蚀能量，便是同阶的S级强者，猝不及防下也要吃大亏，甚至可能被怨魂侵染心神，沦为行尸走肉。
可这个波西亚女人……她只是引动了一颗星辰的光芒！
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！
那到底是什么光？！为何能如此轻易地净化“圣骸”中凝聚的千年怨力？！
下方港口，死寂之后，是山呼海啸般的狂喜与崇拜！
波西亚的民众们还未从刚才“星落如雨”毁灭舰队的震撼中完全回过神，此刻又目睹了女王陛下弹指间净化那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黑雾。
那银白圣辉不仅驱散了黑暗，更仿佛照进了他们被压迫百年的心灵深处，驱散了某种根植于血脉的恐惧阴霾。
“神迹……这是真正的神迹啊！”
一个老祭司跪倒在地，泪流满面，朝着阿莱娜的方向五体投地，
“星月女神并未抛弃我们！她就在那里！”
“女王陛下万岁！波西亚永存！”
年轻的战士们举起手中简陋的武器，吼声震天，眼中的狂热几乎要燃烧起来。
之前对西方强敌本能的畏惧，此刻被一种近乎信仰的勇气取代。
“妈妈，女王陛下把坏人的黑乌云打跑了！”
小女孩指着天空，清脆的童音里满是骄傲。
阿莱娜悬立虚空，银白星辉的余韵在她周身流转，将她映照得如同自神话中走出的神只。
她微微侧头，倾听下方子民山呼海啸般的朝拜，眼中星河静谧，新月清冷，并无太多波澜，只有一抹极淡的、属于“守护者”的柔和。
弗拉基米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，干瘪的胸膛起伏几下，竟鼓起掌来。
“啪、啪、啪。”
掌声在海面上空洞地回响。
“不错……真不错。”
他扯动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
“不愧是我看上人，果然有几分门道。这手星辰净化之力，堪称绝妙。老夫……更欣赏你了。”
他眼中的贪婪再次炽热起来，甚至比之前更甚。他渴望得到这份力量，占有这份力量！
“看上我？！欣赏我？！”阿莱娜终于将目光从子民身上收回，重新落在这个枯瘦的老主教脸上。
她的语气平静无波，却带着一种俯视蝼蚁般的漠然，
“就凭你这种货色，也配？”
她顿了顿，似乎想起了什么，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、近乎温柔的弧度，但说出来的话却比北极寒冰更刺骨：
“这世上只有夫君一人可以欣赏我，而你，连我夫君的一根毛都比不上。”
“……”
弗拉基米尔脸上的假笑，彻底碎裂了。
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海风似乎都停止了流动。
下方狂热欢呼的波西亚民众，旗舰甲板上重伤喘息的其他异能者，甚至包括爱丽丝，都在那一刻感受到了——
一股从老主教佝偻身躯中迸发出来的、近乎实质的、冰冷粘稠的杀意。
多少年了？
五十年？一百年？
自从他坐上红衣主教的高位，执掌东罗马分会大权，手握“圣骸布”投影，成为欧罗大陆最顶尖的强者之一。
已经有多少年，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，对他说话？
不，不仅仅是语气。
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、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不是针对他的力量，而是针对他整个人存在的否定。
就像高高在上的神明，随手拂去落在袍角的一粒尘埃，甚至不会多看一眼。
“好……很好……”
弗拉基米尔的声音变得极其嘶哑，像是生锈的铁片在摩擦。
他深陷的眼眶中，那对灰蓝色的眼珠，此刻爬满了蛛网般的血丝，瞳孔深处，一点幽暗的、不祥的黑红色火苗，悄然点燃。
“多少年了……没有蝼蚁，敢在我面前如此聒噪……”
“既然你执意选择……取死之道。”
他猛地将手中那柄镶嵌红宝石的权杖，高高抛向空中！
权杖并未落下，而是违反重力般悬停在弗拉基米尔头顶三尺之处，杖身剧烈震颤，发出痛苦的嗡鸣。
顶端那枚鸽血红宝石，光芒彻底内敛，变得漆黑如最深的夜，随即——
“轰！”
无穷无尽、比之前浓郁十倍、粘稠百倍的黑雾，如同溃堤的冥河之水，从权杖顶端的“黑洞”中疯狂喷涌而出！
这一次，黑雾不再分散，而是仿佛拥有生命般，化作无数道扭曲的触手，发出饥渴的嘶鸣，争先恐后地扑向下方——扑向弗拉基米尔本人！
老主教张开干瘪的嘴，脸上浮现出近乎癫狂的陶醉。
他不仅没有躲避，反而主动迎上，如同久旱逢甘霖，贪婪地吞噬、吸收着那些污秽邪恶的黑雾！
他的身体如同充气般开始膨胀，干枯的皮肤下，肌肉诡异地隆起、扭曲，肤色迅速转化为一种死寂的灰黑。
密密麻麻的、仿佛用最恶毒诅咒刻写而成的暗红色符文，在他体表浮现、流转。
“呃啊啊啊——！！”
伴随着非人的痛苦与愉悦交织的嘶吼，弗拉基米尔的形体发生了恐怖的变化。
他的身躯膨胀到超过五米，四肢变得粗壮如古树，指甲伸长成弯曲的利爪。
浓郁的黑雾如同活体铠甲缠绕在他体表，不断翻滚，黑雾中，无数缩小版的怨魂面孔时隐时现，发出永无止境的哀嚎。
那柄耗尽力量、变得黯淡无光的权杖，“噗通”一声坠入下方污浊的海水，溅起一小朵浪花，旋即沉没。
不过几个呼吸，原本枯瘦的红衣主教已然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个矗立于海天之间、由最纯粹的黑暗能量与千年怨念凝聚而成的——黑暗巨人！
他低头，看向自己缠绕黑雾、符文闪烁的巨大手掌，握了握拳，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他抬起那张只剩下扭曲五官轮廓、眼眶中燃烧着两团黑红色灵魂火焰的恐怖面孔，锁定了阿莱娜。
“是时候……”
巨人的声音如同千百个冤魂重叠嘶吼，带着亵渎神圣的回响，
“让你这无知的土着贱种，见识一下……触怒圣光，需要付出何等代价了！”
他抬起右臂，五指虚握。
周围的光线瞬间黯淡，仿佛连空间本身的光明都被那只巨手强行掠夺、吞噬！
一个直径超过三米的、纯粹由极致黑暗压缩而成的能量球，在他掌心急速成型。
能量球内部并非静止，而是有无数的怨魂面孔在疯狂冲撞、撕咬，发出无声的尖啸，仅仅是看上一眼，就让人灵魂冻结，心智崩坏。
那是高度凝聚的黑暗、死亡、诅咒与怨念的终极体现！
“死！”
黑暗巨人咆哮，将那颗吞噬一切光明的黑暗能量球，朝着阿莱娜狠狠掷出！
能量球所过之处，空间留下了一道久久不散的、扭曲的黑色轨迹，仿佛连现实都被其腐蚀。
海面被无形的力量压出深深的沟壑，两侧海水沸腾蒸发。
恐怖的威压让下方港口许多实力较弱的波西亚民众直接晕厥，即便是爱丽丝这样的S?强者，也感到呼吸凝滞，灵魂传来刺痛警报。
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，阿莱娜终于动了。
她只是轻轻抬起了左手。
皓腕如玉，指尖纤纤，对着左侧天空那轮清冷的新月，做了一个“邀请”的手势。
下一刻——
“嗡————”
新月，亮了。
不是反射日光的柔和清辉，而是从自身核心，迸发出了比正午太阳还要炽烈、还要纯粹、还要磅礴亿万倍的炽白神光！
那光，如此强烈，以至于在它爆发的瞬间，天空仿佛出现了第二轮太阳！
半边夜幕被彻底驱散，化作白茫茫一片光的海洋！
所有正在仰头观看的人——无论是波西亚民众，还是残存舰队上的水兵异能者——
全都惨叫一声，紧紧闭上了刺痛流泪的双眼，或者用手臂死死遮住眼帘。
即使是爱丽丝，也忍不住闷哼一声，翡翠色的眸子瞬间覆盖上一层厚厚的玄冰护膜，才勉强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极致光明刺伤视觉，但眼眶依旧火辣辣地疼。
整个世界，仿佛只剩下那一道光。
纯粹、浩瀚、神圣、带着净化一切污秽、驱散一切阴暗的绝对意志。
那颗携带着无尽怨念与毁灭的黑暗能量球，在闯入这片炽白神光领域的瞬间，就像冲进熔炉的雪球。
表面翻滚的黑雾与怨魂发出了绝望到极致的尖啸，它们在光芒中扭曲、变形、挣扎，却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吸血鬼，迅速冒起青烟，身体寸寸崩解、消散！
黑暗能量球在炽白光海中艰难地前进了不到百米，体积就缩小了一半，表面的怨魂已悉数净化。
又前进了五十米，只剩下一个拳头大小、黯淡无光的核心。
最终，在距离阿莱娜尚有百米之遥时，它彻底停滞，随即“噗”的一声轻响，如同一个虚幻的泡沫，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连一丝涟漪都未曾在这片光的海洋中激起。
炽白的神光缓缓收敛，重新凝聚成那轮清冷新月的模样，只是光芒似乎比之前更温润、更内敛了几分。
下方，人们惊魂未定地睁开或移开遮挡的手臂，视野中残留着大块的光斑。
他们看到了依旧悬于原处、纤尘不染的女王，也看到了海面上那个僵立不动的黑暗巨人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！！！”
黑暗巨人发出了震耳欲聋的、混杂着无尽惊怒、恐惧与崩溃的咆哮。
体表的黑雾剧烈翻腾，显示出其内心何等动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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