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8章 都被耍了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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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给他一炷香的时间，

汴州兵，连同梁王将化作历史的尘埃，成为坊间传说，成为他的功绩。

“将军，咱们中计了。”

斥候飞速而至，

完颜矬惊问道:

“怎么啦？”

“乱贼不在杞县，他们早就南下了。”

“怎么回事，塞思黑人呢？”

“他也中计了，还以为乱贼仍旧在柘县城内，所以派大军来合剿汴州兵。”

“这个蠢货愚不可及，派一万骑兵返回杞县，其他人继续追击汴州兵。”

一石三鸟，

辽东人也被南万钧骗了。

完颜矬情知为时已晚，故而也不着急这一时，彼竭我盈的肥肉就在眼前，哪能错过。

可怜的汴州兵，

在三方围攻之下只剩下八九千人，而且好多还负伤挂彩，已经经不起冲击了。

汴州鼎盛时精锐十万，足以横行女真，睥睨大楚，

山穷水尽时，十不存其一，

悲哉哀哉！

“将士们，和辽东狗拼了！”

被当做穷寇追击，何时如此狼狈过？

梁王忍无可忍，高擎战刀反身迎敌，

展大苦劝不住，也横下死心，八千残兵在当下虎豹横行的乱局中，毫无立锥之地。

这与死还有什么分别？

“二十年后，本王还是一条好汉，还有卷土重来的机会！”

梁王振臂高呼，

军卒们齐声应和，发誓下辈子依旧追随王爷，他们还是并肩作战的好兄弟。

“杀呀！”

两支死敌同时愣住了，

是谁在吆喝？

此刻，只见东边的郊野里杀过来大群兵马，身穿北地边军的服饰，

梁王感慨万千，莫名地心酸。

来人正是被他骂得一文不值的元文忠。

话不多说，

两支曾浴血奋战的大军合二为一，同仇敌忾，反过来追击胡虏。

完颜矬见势不妙，疲敝之卒怎能抵挡以逸待劳的对手？

而且，

他刚刚派走一万精锐，身边只剩下万余人，兵力不及对方一半。

“快撤！”

辽东兵攻势猛，闪得也快，却把反应迟钝的女真人甩在后面。

元文忠策马追击完颜矬，倒霉的女真人落在了汴州兵之手。

“喀嚓喀嚓！”

刀刃上下翻飞，剔骨声不绝于耳。

惊魂不定的女真人没了倚靠，也没了斗志，在汴州兵复仇的怒火中丢盔弃甲，死伤相藉。

他们只有招架之功，

毫无还手之力，

昔日的骑射弯刀锋芒不在，沦为对手发泄失败的工具。

耳听风声袭来，

一个女真人下意识回刀截住，孰料对手用足了气力，

他的弯刀被磕飞，半边肩膀被斜劈开，尸体断为两截。

为轻装逃命，有人甚至扔掉了兵刃，

纵然如此，

还是没有逃脱覆亡的命运。

北边的完颜矬也被撵上，陷入元文忠的包围中。

想逃走已无可能，

要么杀死敌人，要么死在这里。

明知辽东兵不是好惹的，但元文忠率先发动了攻击。

官兵们已经听闻了对手的战力，汴州兵的没落就是证明，

可那又怎样？

他们人多，况且是在自家的地盘上。

战斗开始了，他们自发结对，两个拼一个总可以了吧。

辽东兵没见过这样的打法，对手黏着他们的屁股不放，刚干掉面前的人，就被身后的人袭击，最终双双毙命。

胡虏皆是精锐，

每个人都有十几年的历练，要搁往日，面对巡河大营的新卒，以一对三都不会落下风，

但现在不一样。

他们失去了天时地利，鏖战了半天，体力不支动摇了军心，更影响了动作。

明明朝敌人胸腹捅去，却偏到了胯骨，

没捅死对手，

却被人家砍断了脖颈。

官兵们从黄河边被撵到京畿，几成丧家犬，巨大的耻辱让他们抬不起头，复仇的怒火一刻也没有停止。

辽东人的身手让他们信心倍增，竟然跃跃欲试要单打独斗。

可是，

敌人人手有限，不够分配的，

那就见谁打谁呗。

完颜矬自知难逃厄运，软弱和求饶不是辽东人的性格，杀光敌人才是他们的功绩，

马革裹尸才是他们的荣耀。

被南万钧钻了空子，致使他辜负了军令，活着回去也要被处斩，而且还要背负骂名，

所以，

他没打算苟活。

既然如此，那就放手一搏。

他看看手下疲敝不堪，沦为中州人刀俎之肉，

这是莫大的羞耻。

要想找回脸面，唯有杀掉敌军主将，兴许还能反败为胜，将手下带到杞县。

砍翻几个对手后，

他策马直取元文忠，弯刀高举，以力拔山兮的霸道斜劈下去。

他相信，

没人能扛得住。

元文忠的确没扛住，而是仰卧鞍桥躲过，锋刃掠过的劲风吹起他的发丝，也让他不敢大意。

完颜矬盘住战马，缰绳陡拽，又灵活的回杀过来。

这回，

他聪明了，仍旧用刚才那招，对手必然还会闪躲，其实那是虚招，准备半路上再转换锋刃。

算盘打得噼啪响，

可他有一点没料到，

元文忠是武状元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