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1章 村口的黄犬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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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，他派遣朱二愣进入扬州，找朱参军面授机宜，

然后，

那个传信的侍卫再赶到扬州。

此刻，

英奎在朱参军的劝说下同意接纳熊心。

他保持中立已久，暗地里和朝廷，还有芒砀山都藕断丝连。

但是，

他也很有自知之明，决斗的最后胜出者，都不会允许中立者的存在，

将来，

扬州终究要归于某一方。

细思之后，把熊心控制在手中可以左右逢源。

如果南万钧成功，他就把熊心献出去。

如果熊心还能东山再起，他也是从龙之功臣。

当然，必要时，

他也不排除把熊心当做傀儡牵在手里。

得知英奎愿意接纳，而且还派出精兵沿途来迎接，熊心又神气活现，一路催促郑侍卫快马加鞭。

路过楚州时，

他也听说了南云秋和楚州水帮的渊源，不由得咬牙切齿，又感到冷飕飕的，生怕南云秋突然杀出来。

过了楚州地界，

熊心才舒出口气，胆子也大了，还撩开车帘回望楚州城。

心想，

等朕度过这一劫，非端了你的楚州城不可。

经过车桥拐上大道，走了几十里后，

距离扬州不远了。

只见前面有队骑兵疾驰而来，

熊心以为是来迎接他的扬州兵，还兴奋的探出脑袋张望。

可是当来人走近时，

熊心死死瞪住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，立马觉得末日来临。

“南云秋，你，你要干什么？”

“你说呢？我是该自首呀，还是还接驾呀？”

马车被强行拉到僻静处，熊心被古天从车上扭送下来，灰头土脸，极为狼狈。

苟蜚等人天晕地旋，明白：

死期到了。

熊心却仍心存幻想。

“朕恕你无罪，也不需要你接驾，朕自有去处。”

南云秋愤然大怒：

“哼哼！你还想去哪？你还能去哪？你唯一的去处就是九泉之下！

去向贞妃请罪，

向先帝请罪，

向云朵还有你的养父养母请罪，

向那些无辜的民女，还有被你害死的数不清的人请罪！

你的双手沾满了鲜血，葬送了大好的江山，

还有何脸面苟活于人世？”

他一口气，说出了长长的蒙冤名单，

哪怕熊心有再多的脑袋，也不够赎罪。

南云秋仍旧痛斥：

“你还厚颜无耻要恕我的罪，你配吗？

从吴越开始，

你还能记得我救你多少回吗，

而你却害了我多少回吗？

从龙枭手里，从女真人手里，从潜伏在玄衣社的血赤军手里，从民女手里，从信王手里……”

熊心理屈词穷，

这些，

他的确都忘记了。

“而你呢，是怎么对我的？

和信王勾结，和魏三同谋，和苏慕秦之流沆瀣一气。

对我，

你无所不用其极，罢官，打压，嘲讽，侮辱，迫害。

恩将仇报的手段，你信手拈来，施仁政济苍生之事，你却束手无策。

或许，

你这辈子也想不到，有今天的结果吧？”

控诉远未结束……

“颜如玉救过你，你逼我灭了销金窝。

长刀会救过你，你让苏慕秦端了他们。

岳家镇遗民救过你，你却冷漠无情，导致他们惨死。

有恩不赏反以仇报，

谁还敢搭救你？

魏螂割他们首级记功，你宽恕了。魏贝杀了报信的遗民，你也饶恕了。

有罪不罚反以宠信，

谁又能宽恕你？

你之行径，无非是告诉世人：

对你示好的人不得好死，作恶多端的人反倒恩赏无数。

那你说说，我现在还敢对你示好吗？”

熊心目光呆滞。

这些事实他都认，

但是，

他都当做了儿戏，没有当做自己的罪状，而是精于权谋的证明，纵横捭阖的本事，玩弄臣子的手段，

他认为，这是君王应该具备的智慧，

为此，

他还曾沾沾自喜过，得意忘形过，在御极殿上放声大笑过。

君要臣死，臣不得不死，臣子能追究君主的罪责吗？

刑不上大夫，

何况是君呢？

但是南云秋冰冷的面容告诉他，臣子不仅仅要追责，还要刺驾。

“噗通！”

他跪下了。

“求求你再救我一次，

你能救我那么多回，不在乎最后一回吧？

我交出玉玺，皇帝不当了，

放我回吴越，

我宁愿回到云府从头再来，这辈子就做个普普通通的奴仆，行吗？”

南云秋轻轻摇头：

“晚了，来不及了！

人的一生，有的错误可以犯，可以原谅，

但有的错误不能犯，犯了就无法原谅。

你的面前本是条光明大道，可是你把它走得越来越窄，越来越短，

最终走上了绝路。

上天把皇冠戴到你的头上，你却无法承受其重，而将它摔得粉碎。

事到如今，再想去做一个奴仆，

天下人会答应吗？

我放过你，

南万钧会放过你吗？

你真以为英奎会接纳你，他已经和南万钧勾搭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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