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2章 密函追踪,真相渐明(1/2)
脚步声在门槛外停住,沈令仪指尖一紧,炭笔滑落砚台底部的暗格,发出极轻一声响。她不动声色地将袖口压低,遮住颤抖的手背,额角冷汗顺着鬓边滑下,滴在粗布裙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。
门被推开半寸,一道矮小身影探进来,是东宫洒扫的小婢阿菱,手里提着半篮枯枝。“江姐姐,这偏库还要烧炭么?内务司说今儿天暖,不必添火了。”
“那就先搁着。”沈令仪低头整理案上墨匣,声音平稳,“你方才从文渊阁侧道过来?”
“是啊,”阿菱把篮子放在门边,顺手擦了擦脸,“刚看见个穿青袍的老内侍,捧个火漆封袋往值房走,走路还踮着脚,怪鬼祟的。”
沈令仪抬眼:“可认得是谁?”
“没看清脸,只瞧见他左袖破了个洞,补丁打在肘弯。”阿菱摇摇头,“听说最近那边不许人近前,说是存着要紧军报。”
门合上,脚步远去。沈令仪缓缓坐回木箱,闭眼调息片刻,才将意识沉入记忆深处。前世身为皇后时,曾见过兵部密档归档流程——北境八百里加急按日编号,油纸函外须标“秘一”至“秘十”,由西角门直递文渊阁侧道,登记后转通政司备案。若无登记,则为私传。
她起身,将墨匣抱起,往外走。东宫藏书阁偏室平日由老宦官值守,午时必去膳房领饭。她掐准时辰绕过回廊,借送墨之名入内,在靠墙一排旧档架中翻找。灰尘扑面,她未避,只用袖口掩住口鼻,一页页抽看。
终于,在一本残破驿路日志夹层里,找到一行褪色墨迹:“三月初七,酉时三刻,西角门递油纸函,标‘北境秘三’,交文渊阁值房李姓内侍签收。”
字迹潦草,但“秘三”二字清晰可辨。她心头一震,手指几乎捏碎纸角。
三月初七——正是三年前沈家军被诬通敌、遭剿杀的前三日。
她强压呼吸,将残页翻转,背面有一抹极淡的朱砂痕,形如勾连双环,边缘微翘。她认得这个押记。那是兵部专用于“外邦往来证物备案”的密押,凡涉及异族交易、边市账册、使节信物者,方加盖此印。普通军情绝不用此标记。
这不是战报。是通敌铁证。
她靠在书架上,胸口起伏,喉咙发干。父兄带兵戍边二十年,从未与外敌有片纸只字往来。而谢太傅却在那日接收了一份标着“秘三”的密函,盖着外邦备案的朱押。时间吻合,路径隐秘,再结合谢昭容当年安胎药中混入的异香、宫变夜传递假信的宦官衣领气味……所有线索拧成一股绳,勒住她的咽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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