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6章 蜡丸藏机,暗流汹涌(2/2)
沈令仪站在原地,脑中却翻涌不休。刚才那一幕反复回放——谢太傅踹倒谢昭容,怒斥她多此一举去灭口;她说“是他泄露消息”,他反问“你知不知道他死前递出了蜡丸”。那枚蜡丸去了哪里?是否还有副本流落在外?
她不动声色退至屏风旁,取下发间一支素银簪。簪头无饰,只在根部有一道细微裂纹,是旧年沈家军传令时识别身份的标记。她将簪子凑近烛火,烤了片刻,裂纹受热扩张,显出一个微小的“沈”字印记。
随后,她抽出一张黄麻纸,把簪头按上去,留下拓痕。又提笔写四字:“风起北门,守虎符者当醒。”折好,藏入袖中。
片刻后,她以更衣为由离殿。行至回廊拐角,一名清扫庭院的小太监低头走过。她停下脚步,将纸条塞进对方扫帚柄的暗槽里。小太监眼皮未抬,只将扫帚往肩上一扛,脚步未停,转入侧巷。
她返回时,萧景琰仍立于殿门处,望着中庭那轮渐满的月亮。月光落在他玄色龙袍上,袖口云雷纹若隐若现。
她停在他身后三尺,未再靠近。
“林百夫长还在御林军。”她低声说,“他认得这个信物。”
萧景琰终于开口,声音低而稳:“朕知道他没死。三年前,我让他走,他也答应了——只要沈家一日未雪冤,他就一日不现身。”
沈令仪没应声。她只是看着地上两人被月光照出的影子,一前一后,距离不远,却始终未并。
殿内烛火未熄,御案上摊着那半页密信,火漆印尚未冷却。萧景琰转身入内,坐回案前,提笔在另一张纸上写下几个名字,圈出三个,划去两个。
沈令仪站在屏风旁,手指悄悄抵住太阳穴。头痛又来了,比昨夜更烈,像有钝器在颅内来回拉锯。她咬住后槽牙,逼自己站直。
月光爬过金砖,照到御案边缘。萧景琰放下笔,抬头看她一眼。
“你还撑得住?”
她点头。
他不再问。
殿外更鼓响起,四响。夜未尽,局已动。
沈令仪垂下手,指尖触到袖中那支银簪。它还温着,像一段未曾熄灭的火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