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3章 下午茶：盲眼神官道破艾莉丝虚无灵魂与教廷危机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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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合作？”

方小柔一愣，她将茶杯放下，“圣女的位置，应该没有两个吧？希莉娅大人，我......也有不得不成为圣女的理由。”

希莉娅点了点头，轻抿了一口微苦的茶水，语气中不带半点权力的野心，反而透着一种如田野微风般的质朴：

“希尔薇柔大人，您不必介怀。其实我......不过是一个出生在边境乡下的普通姑娘。”

“在被伊莱亚斯大人发现并带回圣城之前，我每天最开心的事情，就是数着山坡上的羊群，虽然我看不见它们，但能听见它们活泼的蹄声。”

一旁的丹尼尔神官动了动嘴唇，似乎想说些什么，但最终在希莉娅平和的气息中低下了头。

“圣女的名号，在许多人眼中是至高无上的权力，是受万人景仰的荣光。但在伊莱亚斯大人眼中，在现在的恩利尔基眼中，它更像是一把锈迹斑斑、急需磨砺的剑。”

希莉娅侧过头，那双紧闭的眼帘仿佛能洞察教廷金碧辉煌下的腐朽。

“教廷已经病了，它变得傲慢、贪婪......伊莱亚斯大人一直想要改变这一切，他那颗渴望革新的决心，比任何人都沉重。”

方小柔听得一愣一愣的，却并没有阻止对方说下去。

“如果希尔薇柔大人拥有那道温暖且坚韧的灵魂，如果是您这样的人坐上那个位置......我愿意退出竞争。”

希莉娅微笑着放下茶杯，声音虽轻，却掷地有声：

“圣女的权杖，应该握在一个真正拥有‘人心’的人手里，而不是一个只会被当成政治工具的玩偶，或者是那个令人不安的空壳。”

“......”

方小柔被这突如其来的崇高使命感压得有点喘不过气，和身后的古砚辞对视了一眼后才缓缓开口：“那个艾莉丝，果然有问题吧？”

“希莉娅大人，可以说说......在您眼里，她是什么样子吗？”

方小柔屏住呼吸，两只手下意识地搅在一起，指尖在长袍柔顺的料子上捏出了褶皱。

其实她已经有一些猜测了，在来赴约之前，兰斯曾经提过：那位艾文和德里克曾一起出现在埃兰城。

大山就是那个时候从安塔罗斯王的墓里冲破封印的。

自己刚刚以魔王军第三军团长的身份复活在魔王军内部的时候，大山也明确表示过对德里克的排斥。

「所以，这个艾莉丝难道是德里克安排在圣城的后手？」

希莉娅的神情在听到“艾莉丝”这个名字时，第一次出现了微妙的僵硬。她沉默了片刻，伸出手，似乎想要捕捉露台上那一缕渐渐冷却的微风。

“在我的‘眼睛’里......”

希莉娅的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一丝难以排遣的寒意，“她不是流动的色彩，也不是温热的灵魂。”

“那是......什么？”

方小柔紧张地咽了口唾沫。

“我看不见。”

希莉娅轻声呢喃，双手不自觉地抱紧了茶杯，“如果说您的灵魂是金灿灿的暖阳，那艾莉丝的灵魂，就像一片虚无。”

“就像我看其他的东西一样，不是黑色，也不是白色，就是......什么都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