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1章 沉沦之誓（1/2）

夜磷枭沙哑的声音像带着钩子，轻轻挠在心上。我望着他，他眼底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，有失而复得的狂喜，有压抑不住的后怕，还有一丝被我忤逆后的愠怒，可那份愠怒里，却又裹着浓浓的不忍。

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，酸软一片。我放缓脚步，朝着他缓缓走去，声音放得又软又轻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：“老公……”

这声呼唤仿佛有着奇异的魔力，夜磷枭周身紧绷的戾气瞬间消散，只剩下化不开的无奈与后怕。他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声音低沉，却带着显而易见的恳求：过来。

我刚走到他面前，还没来得及再说些什么，就被他一把拉入怀中。那双环在我腰间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，像是要将我生生揉进他的骨血里，让我们从此成为密不可分的一体。

他的下巴抵在我的颈窝，滚烫的呼吸急促地喷洒在肌肤上，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和他独有的冷冽气息，形成一种奇异的，让人安心的味道。

许久，他才颤抖着开了口，声音破碎得几乎不成调：璃璃……你知不知道我……话到嘴边，却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，只是将我抱得更紧，身体抑制不住地微微发抖，仿佛在极力压抑着某种即将决堤的，汹涌的情绪。

我能感受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疯狂跳动的频率，每一次搏动都传递着强烈的不安。我伸出手，轻轻搂住他劲瘦的腰，抬头问：老公……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?

感受到我的回应，夜磷枭的颤抖稍稍缓解了些，却依旧不愿松开我。张扬定位了他的通讯器……他的手指插入我的发丝间，轻轻扣住我的后脑勺，那力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，仿佛我是易碎的珍宝，稍不留意就会再次消失。

他低下头，额头几乎要贴上我的，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笑意，颠倒众生的桃花眼，此刻却布满了血丝，眼底的红像是燃尽的灰烬，透着深深的疲惫与恐惧。璃璃……答应我，以后无论发生什么，都不要离开我身边。他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脆弱，像是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依靠，却又害怕再次失去。

他的拇指轻轻抚过我的脸颊，指尖的温度有些烫，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，像是在确认我是真实存在的，不是他濒临崩溃时产生的幻觉。我……不能再经历一次找不到你的感觉。夜磷枭向来以冷静自持着称，暗火之主的身份让他习惯了掌控一切，可此刻，他却在我面前显露出如此赤裸的恐惧，像剥去了坚硬外壳的蚌，将柔软的内里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我面前。

我的心被他眼底的恐惧揪得生疼，只能轻轻点头：

得到我的回应，夜磷枭紧绷的身体终于彻底放松下来。他闭上眼睛，将整个重量都靠在我身上一瞬，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，又很快调整好自己，重新挺直了脊梁。

他睁开眼，目光依然灼灼地盯着我，像是要将我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。手指轻轻描绘着我的眉骨，鼻梁，嘴唇，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珍视。我们回家。他没有询问我的意见，只是用陈述的语气说道，仿佛这一刻，他唯一的念头就是带我离开这个充满危险的地方，回到那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空间。

夜磷枭牵起我的手，转身准备离开，却在看到张扬的表情时脚步一顿。张扬就站在不远处，死死地盯着我们相握的手，那双总是带着侵略性的眼睛里，此刻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嫉妒与不甘，像一头被激怒却又无可奈何的困兽。

夜磷枭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，那双桃花眼蒙上了一层寒冰，却没有多说什么，只是将我的手握得更紧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，像是在无声地宣示主权，然后迈步坚定地向门口走去。

我被他牵着，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，轻声应了一声：嗯……走出达克组织基地，晚风吹拂在脸上，带着一丝凉意，我这才发现，这里原来是达克组织在华国的分部，隐藏在一片废弃的工业区里，透着阴森诡异的气息。

刚走出基地，夜晚的冷风吹得我打了个寒颤。夜磷枭立刻察觉到了，他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，披在我身上。外套上还残留着战斗后的温热，以及一丝淡淡的血腥味，却奇异地驱散了寒意，带来满满的安全感。抱歉璃璃，刚才……情况紧急，没顾上这些。他的声音里满是心疼和自责，手轻轻摩挲着我的肩膀，试图给我更多的温暖。

远处，暗火组织的车辆已经等候多时。夜磷枭搂着我的肩膀，半步不离地护着我走向车子，他的余光却始终留意着张扬的一举一动，那双警惕的眼睛像是在防备着什么，生怕张扬又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。

我拍了拍他的手，轻声安抚道：我没事，老公……说完，便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胸膛。

感受到我的依靠，夜磷枭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一丝舒缓。他低下头，在我发顶轻轻一吻，那吻轻柔得像是羽毛拂过。那就好……那就好……他的声音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，手臂却不自觉地收紧，将我牢牢护在怀中，仿佛那是他的全世界。

走到车旁，夜磷枭先一步拉开车门，小心翼翼地扶我坐进去，自己紧接着坐在我身边，自然地让我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。回家。简短的两个字，却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，带着浓浓的疲惫与释然。

车内一片寂静，只能听到引擎发动的声音。

我能感觉到张扬坐在前排，他的目光时不时透过后视镜投向我们，每一次，我都能感受到夜磷枭握着我的手暗暗收紧，指节泛白，显然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，为了我的安宁才没有发作。他低下头，在我耳边几乎无声地呢喃：以后……无论去哪，都告诉我，好吗?

我轻声应着，将他的手握得更紧。

得到我的回应，夜磷枭轻轻闭上眼睛，疲惫与安心同时在他脸上浮现。乖……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，一只手与我十指相扣，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，指尖的温度带着安抚的力量。

车子在路上飞驰，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，模糊成一片光影。夜磷枭的注意力却全在我身上，时不时低头确认我是否安好，眼神里的担忧从未散去。等回去，先泡个热水澡，再好好睡一觉……他自己的脸上还带着未干涸的血迹和几道浅浅的擦伤，显然刚才的营救并不轻松，但此刻，他的眼中只有我，仿佛那些伤痛根本不值一提。

随着暗火基地越来越近，夜磷枭的情绪也逐渐平稳了些，但搂着我的手臂始终没有放松。车刚一停下，他立刻下车，然后小心地护着我的头帮我下车，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，像是一只护崽的猛兽，生怕还有任何潜在的威胁伤害到我。

我忽然想起了什么，抬头问道：对了，刚刚，李沐言手里的那瓶东西拿过来了吗?

放心，我让萧何去处理了。听到我提起那瓶不明液体，夜磷枭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，像是淬了冰的刀锋。他压低声音，凑在我耳边说道：达克的东西不能小觑，我会让冯秋阳分析一下成分，璃璃你就安心休息，别再为这些事情劳心了，嗯?尽管他的语气温柔，但眼底还是闪过一丝狠厉，显然不会轻易放过达克组织这次的所作所为。

他一边说着，一边搂着我往基地内部走去，每走一步，都像是离安全更近了一些，也离那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空间更近了一些。

我也要去，我要亲自分析那瓶东西到底是什么。一想到那可能是达克组织的危险药剂，我心里就有些焦急，作为化学天才，探究未知物质的成分几乎是本能。

不行。几乎是我话音落下的同时，夜磷枭就给出了否定答案，他的声音虽然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。璃璃，你才从那种鬼地方回来……他停下脚步，转身面对我，双手轻轻握住我的肩膀，眼中满是心疼与坚决，听话，你需要休息。那种东西不急，冯秋阳完全可以先做初步分析。他的手指轻轻拂过我的脸颊，像是在确认我真的回到了他身边，我不能再让你冒险，哪怕只是接触一下达克的东西……

注意到我眼中的坚持，夜磷枭的表情微微松动了些，但依然没有完全妥协。这样吧……等你好好睡一觉，吃顿像样的饭，我再考虑让你参与，好吗?

可是……我还想再说些什么，却被他打断。

璃璃。他的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，可在看到我倔强的眼神时，眼底还是闪过一丝无奈。我知道你担心那东西有危险，但你现在的状态……他轻轻叹息一声，一只手抚上我的脸颊，掌心的温度熨帖而温暖。

他的目光变得深邃，声音也随之放轻，带着几分诱哄：就当是，为了我，先休息一下?看到你平安回来，我已经谢天谢地了，但如果你不好好恢复，我……他顿了顿，像是在压抑某种强烈的情绪，“我会疯掉的，明白吗?”

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，夜磷枭的眼神中透露着深深的恐惧那是一种害怕再次失去我的恐惧，像一张无形的网，将我紧紧包裹。我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，看着他脸上掩饰不住的疲惫，终究还是心软了。

好吧。

乖女孩。听到我的妥协，夜磷枭紧绷的肩膀明显放松下来，眼中的紧张被温柔取代。这才是我的璃璃。他低下头，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，嘴唇在我肌肤上停留的时间比平常更长一些，带着珍视与失而复得的庆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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