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3章 枕边的拉锯（2/2）

好，睡觉。他如释重负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，随即，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我的唇上，像是羽毛拂过，带着满足和安心。他调整了一下姿势，让我躺得更舒服些，大掌轻轻覆在我肚子上，声音里满是缱绻：晚安，璃璃，晚安，宝宝。

我以为这下总算能清静了，刚要闭上眼睛沉入梦乡，身后的人却又突然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和期待：璃璃，你能再叫我一声老公吗?

啧……你又来。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，语气里满是无奈。这家伙，还真是不知道见好就收。

他却像是没听出我的不耐烦，反而将脑袋埋得更深了些，埋在我的肩窝处，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脖颈，带着湿热的痒意。就一声，好不好?他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委屈和撒娇，尾音拖得长长的，像只在主人面前讨食的奶狗，我想听你叫我老公，我保证，叫完就乖乖睡觉，绝对不再提任何要求了。

我闭着眼睛，假装没听见。

他见我没反应，搂着我的手臂又收紧了些，但力道很轻，明显是怕弄伤我。璃璃~他又拖长了声音唤我，那语气里的撒娇几乎要溢出来，你就叫一声嘛，我真的很想听。顿了顿，他似乎想到了什么，又补充道，你要是不叫，我就……我就一直这样抱着你，不让你睡。

这话说得幼稚又无赖，我却偏偏没什么办法。你再这样，我不理你了。我板起脸，语气严肃了几分。

身后的人立刻安静了下来，连大气都不敢出，仿佛生怕真的惹恼了我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小心翼翼地开口，声音带着些许颤抖：璃璃，我不闹了，你别不理我。他将我的手轻轻拿起，贴在他自己的脸上，那皮肤相触的地方，我能感觉到他微微的战栗，我就想在你睡着前，再听一次你叫我老公，这也不行吗?

黑暗中，我似乎能看到他那双桃花眼，湿漉漉地望着我，眸底深处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恐惧和哀求。那眼神像针一样，刺得我心里发软。可我还是咬了咬牙，没有应声。或许是我平时太惯着他了，才让他总是这样得寸进尺。

沉默再次笼罩下来，这一次，带着一种沉重的失落。我能感觉到他搂着我的手慢慢松开了，那原本紧贴着我的身体也微微向后退了些，拉开了一点距离。璃璃，对不起......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，像是怕惊扰了我，又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
然后，他转过身，背对着我。黑暗中，我能看到他高大的身躯微微蜷缩着，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野兽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孤寂和落寞。可即便如此，他似乎还是怕惹我厌烦，只是静静地背对着我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，默默承受着那份失落。

我心里其实也有些不是滋味，可转念一想，又觉得不能就这么轻易妥协。或许，让他冷静一下也好。这么想着，白天积累的疲惫和深夜的困意如同潮水般涌来，将我彻底淹没。我翻了个身，背对着他，很快就抵挡不住睡意的侵袭，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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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磷枭能清晰地听到身后传来的呼吸声逐渐变得平稳而悠长，每一次起伏都像是在他紧绷的神经上轻轻敲了一下。他知道，她睡着了。

黑暗中，他缓缓睁开眼，眸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，有失落，有苦涩，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庆幸。他小心翼翼地转过身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，贪婪地描摹着她的面容。

月光勾勒出她柔和的侧脸轮廓，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，安静地覆在眼睑上，投下一小片阴影。她睡着的样子很乖，少了平日里的警惕和偶尔的小脾气，显得格外柔软。他的指尖轻轻抬起，悬在半空中，犹豫了许久，才敢小心翼翼地触碰她的脸颊。

那肌肤细腻温软，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，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心头一颤，像是有电流划过。他的声音低哑得几乎不成调，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压抑的情绪：璃璃，我只是太爱你了，爱到快发疯了……

他知道自己今天很过分，那些追问，那些偏执，一定让她很困扰。可他控制不住自己，一想到她可能会离开，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就会瞬间将他吞噬。他就像一个溺水的人，而她是他唯一的浮木，他死死抓住，生怕一松手就会沉入无尽的深渊。

犹豫了片刻，他还是忍不住往她身边挪了挪，身体几乎要贴上她的后背。他伸出手，极其小心翼翼地搭在她的腰上，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。

他屏住呼吸，紧张地等待着，生怕自己的动作会惊醒她。过了几秒，见她没有任何反应，均匀的呼吸依旧，他才缓缓松了口气，紧绷的身体也随之放松了些许。

他闭上眼睛，将脸轻轻靠在她的发顶，鼻尖萦绕着她发丝上淡淡的清香，那是属于她的，独一无二的味道，让他混乱的心绪渐渐平静下来。可即便如此，他也不敢睡熟，意识始终保持着一丝清明。

黑暗中，他的手微微收紧，将她抱得更稳了些。心底的恐惧如同鬼魅般挥之不去，他怕，怕这只是一场梦，怕等他醒来，身边的人就会消失不见。他就这样保持着这个姿势，一夜未眠，在寂静的夜色里，默默守护着他视若珍宝的人，等待着黎明的到来。而天亮之后，他又该如何面对她?那份深埋心底的恐惧，又会在不经意间引发什么?他不知道，只能在这无边的夜色里，感受着她的存在，汲取着片刻的安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