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4章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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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。小哥昨晚联系的，他今早从最近的城市过来，大概中午之前到。”黑瞎子站起来，把椅子推回桌下，“别觉得委屈。那几棵桦树那边只是外围，处理那批矿石的人手法不太干净，留下了不少东西。我们要往深处走，里面的情况不确定。你去了，万一有什么事，哑巴得分心照顾你。你说是不是这个理？”

我没有说话。心里知道他说的是对的，但脸上不太想承认。

黑瞎子没再多说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，走了。

上午九点多，他们三个出了门。小哥走之前在我房门口停了一下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我手心里。我低头一看，是那个小布袋，他之前出门时经常揣在兜里的那个，里面装着他平时随身带的一些小物件。他把布袋给我，意思是让我拿着。

“有什么用？”我问。

“你拿着就行。”他说完就走了，没再多解释。

我站在房间门口，手里攥着那个小布袋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
十一点半左右，张海客到了。他比上次见面的时候瘦了一点，下颌线条更明显了，穿着一件深色的长风衣，拖着一个很小的登机箱，站在酒店大堂里四处看了看，看到我坐在沙发上朝他招手，才拉着箱子走过来。

“无邪。”他把箱子往沙发旁边一靠，在我对面坐下来，翘起二郎腿，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秒，“气色还行。就是表情不太好，谁惹你了？”

“没人惹我。”

“那就是小哥不让你去。”他笑了一下，那笑容里有一点“我太了解你们了”的意思，“行啦，别气鼓鼓的。我刚才在来的路上跟瞎子通了个电话，他说那边情况不算糟糕，就是杂事多，人多了反而添乱。你们在镇上等着就是了。”

我靠在沙发上，闷闷地嗯了一声。张海客没有再劝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，然后站起来。“走吧，陪我转转。这镇子我还没来过，你上午不是没事吗？带我去看看。”

我带着张海客在镇子上走了一圈。跟上次和胖子一起逛的时候差不多，主街就那么长，店铺也就那么几家。张海客走得很慢，偶尔停下来看看路边的山货摊，跟摊主聊两句。他买了一小袋松子，一边走一边剥着吃，剥得很仔细，把松子壳放在另一只手里攥着，找到垃圾桶再扔。

走到镇子北头的时候，张海客停了下来。他望着远处那道灰蓝色的山脊线，望了一会儿，忽然说了一句：“他们走的那条路，往上走多远能看到那几棵树？”

“走到头，拐个弯，再过一条小溪，有个长苔藓的大石头，从石头往左拐，走一小段就到了。十来分钟吧。”

他点了点头，把那颗松子仁扔进嘴里嚼了嚼。“下午我过去看看。”

“小哥没让你去。”

“他没说不能去。”张海客把松子壳扔进垃圾桶，拍了拍手，“我就在外围看一眼，不往里走。你留在镇上等消息，我快去快回。”

我想了想，说：“我跟你去。”

他看了我一眼，大概是在评估，然后笑了一下。“行。反正小哥只说不让你一个人去。两个人一起，算不得一个人。”

回去的路上，我心想，张海客这个人有时候还挺讲道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