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3章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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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沿着灌木丛后面的浅沟往北绕，跟那伙人保持着大概七八十步的距离。小哥走在最前面，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。他走一段就停一下，蹲下来听一听前面的动静，然后继续走。黑瞎子跟在他后面，张海客在后面，再后面是小花和胖子，我在最后面。队形跟之前商量好的一样，前后都有人看着。

跟了大概半个钟头，那伙人进了林子深处。我们跟着他们走过之前确认过的那个还没被挖过的矿点旁边，他们没有停下来，继续往更深处走了。黑瞎子蹲下来看了一眼他们走过留下的脚印，低声说了一句：“他们知道这个点。不挖，说明他们要去更深的地方。”

又跟了十几分钟，那伙人在一片密林中间的空地上停下来了。高个子指了指地面，其他人把背包放下来，开始从背包里往外掏东西——铁锹、镐头、几根钢钎、一卷尼龙绳，还有几个编织袋。高个子在地上用脚划了一个圈，几个人就开始挖了。

我们蹲在几十步外的灌木丛后面，看着他们挖。那个位置跟我们之前找到的矿点不在同一个地方，更靠北，地势也更低。他们挖了一会儿，矮个子从坑里捡出一块东西，对着光看了看，喊了一声什么，高个子走过去看了一眼，点了点头。然后他们挖得更起劲了。

“那个位置，”黑瞎子压低声音说，“应该在简图上标的那个最北边矿点的更上面。张家抄本上没标那么细，那伙人应该是从之前挖过的坑里摸出了规律，找到了新的矿点。”

“那我们之前确认的那个矿点他们不挖了？”胖子问。

“不挖了。他们知道那边已经挖过了，剩下的成色不够好。他们现在挖的这个位置更深，矿石成色应该更好。”黑瞎子把烟从口袋里摸出来，在手里攥着，没点，“等他们挖完。看他们往下挖多深，挖出来的东西往哪装，装多少。等他们收工走了，我们再过来取。”

那伙人挖了大概一个多小时。他们轮流上阵，两个人挖，其他人把挖出来的碎石往编织袋里装。装满了三个编织袋之后，高个子喊了一声停，所有人把工具收起来，把三个编织袋用尼龙绳捆在一起，两个人一前一后抬着。他们收拾完东西，沿着原路往回走了。

等他们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林子里，黑瞎子才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腿。“走去看看他们挖的坑。”

我们走过去，站在那个新挖的坑旁边往下看。坑比之前那个挖得深，坑壁被修得比较整齐，能看出石，成色确实比之前我们捡到的好，灰白色的断面上有明显的晶体颗粒，对着光看能反光。黑瞎子拿了一块在手里掂了掂，点了点头。“成色不错。他们应该还会再来，把底下剩下的挖完。今天先取这些散落的。”

我们把坑边的碎矿石捡了一些装进袋子里，又把周围他们留下的痕迹记了一下——脚印的方向、编织袋的拖拽痕迹、铁锹在雪面上戳出来的印子。小哥蹲在坑边看了一会儿，站起来之后跟黑瞎子说了一句：“他们下次会从那边来。”他指了指北边一条被树挡住的缝隙。

黑瞎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看，点了点头。“行。回去画图上。”

那天傍晚我们回到下沟村的营地，胖子把炉头重新点起来，把那袋新捡的矿石倒在石头上。黑瞎子拿了几块去看了，跟之前从其他矿点捡的做了对比，放在一起比对了成色和晶体结构。小花把新坑的位置和那伙人走的路线补进了他的路线图里。

“他们挖了三个编织袋走了，”胖子一边煮面一边说，“那得多少矿石？”

“大概四五十斤。”黑瞎子把矿石收好，“但他们只挖了一个多钟头，底下还有没挖完的。他们下次来的时候会继续挖那个坑。”

“那我们就等着他们下次来？”

“等着。”黑瞎子端起面碗喝了一口汤，“他们挖得越多，留下的线索越多。等他们把那个坑挖到底，我们再动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