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1章 两败俱伤（1/2）

白夜站在寂灭空间的最中央，周身双色光芒流转，衣袂不染尘埃，神色依旧平静如初，仿佛刚刚碾碎灭世巨爪，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
他抬眼，目光淡漠地望向高空的妖帝分身，冰冷的声音，再次缓缓响起，每一个字都如同寒冰铸就，砸在妖帝分身的心头，让其妖魂都为之颤抖：

“没有什么不可能。”

“你眼中的天堑，在我面前，不过是一步之遥。”

轰——！！！

一声足以撕裂神魂的轰鸣，并非来自凡俗意义上的爆炸，而是两种极致法则相互碾压、湮灭时发出的天地哀鸣。

寂灭空间与灭世爪的碰撞点，化作了一片绝对的虚无。

那是连光都无法逃逸的真空禁区，半径百丈之内的空间被瞬间压塌，又在亿万分之一秒内疯狂膨胀。

原本高悬于北境苍穹的日月，仿佛被这股力量生生摁入了云层深处，天地间骤然陷入一片死寂的昏沉，唯有碰撞中心那一点刺目的紫黑光芒，如同末世之眼，死死盯着这片苍茫大地。
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力量对抗，而是法则层面的殊死搏杀。

妖帝分身的灭世爪，凝聚了北境亿万年妖族的怨戾之气，爪锋之上缭绕着漆黑如墨的妖元，每一道爪纹都镌刻着圣人境独有的“天地道纹”。

那是足以撕裂星辰、粉碎山岳的至强一击，甫一落下，周遭的空气便被瞬间抽干，大地提前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
而白夜撑起的寂灭空间，却是他以“空间本源”为基，糅合“死亡本源”构建的领域。

这片空间并非静止，而是处于永恒的崩塌与重生之中，无数细微的空间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，但凡被其触及的事物，都会被瞬间绞杀、归于虚无。

这是皇者境的白夜，倾尽毕生所学，甚至燃烧了三成本源之力才撑起的最后防线。

两者碰撞的刹那，时间仿佛在北境长城之上停滞了。

下一刻，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海啸般，以碰撞点为圆心，向四面八方疯狂席卷。

这道冲击波没有固定的形态，而是化作无数道肉眼可见的能量涟漪，所过之处，万物皆寂。

北境长城，这座矗立了数万年、历经无数神魔之战而不倒的雄关，此刻竟发出了如同濒死巨兽般的震颤。

城墙之上，那些重达千斤、刻满上古符文的青石，在能量涟漪的拂过下，瞬间炸裂成粉末。

成片的青石剥落，露出了内部早已被岁月侵蚀的夯土层，原本平整的城墙表面，顷刻间变得坑坑洼洼，如同被巨兽啃噬过一般。

长城内侧的戍边军营，早已被提前清空，但那些重达数吨的铜制营寨大门，还是在冲击波的作用下，被硬生生折弯、撕裂，如同纸片般飞向远方。

军营中那些用来了望的烽火台，更是不堪一击，接连崩塌，扬起漫天尘土。

视线再往远处延伸，北境的莽莽群山，在这股恐怖的能量面前，显得如此脆弱。

距离战场最近的那座“断龙岭”，主峰如同被巨斧劈过一般，从山腰处轰然断裂，半截山峰带着滚滚烟尘，砸向山脚的峡谷。

大地之上，无数道深渊巨缝骤然裂开，最深的裂缝竟达千丈，黑沉沉的看不到底，地底的岩浆顺着裂缝喷涌而出，将天空染成了一片诡异的赤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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