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8章 圣人境（2/2）

白夜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微微震颤，原本盘膝而坐的姿势因为力量的骤然爆发，衣袍无风自动，猎猎作响。

他眉心的竖纹在光芒中若隐若现，那是此前本源受损留下的印记，此刻却在黑蓝色光芒的滋养下，如同枯木逢春，缓缓舒展。

他不由自主地闭上双眼，长睫在光芒中投下淡淡的剪影，意识却在这一刻脱离了肉体的桎梏，坠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虚空。

这是深层次的悟道之境，名为“天人交感”。对于修行者而言，此生能踏入一次已是天大的机缘，而白夜此刻的悟道，却是由本源融合引发的被动蜕变，远比主动悟道更为凶险，也更为彻底。

几乎在光芒爆发的刹那，徐薇手中的长剑便出鞘三寸，凛冽的冰蓝色剑气瞬间笼罩周身。

她那张素来温婉的俏脸此刻凝满寒霜，一双秋水般的眼眸中，冰凰法则如同万千银针，将四周封锁得密不透风。

“梦橙，你守左，我守右！”徐薇的声音清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
“放心。”苏梦橙颔首，她没有动用兵器，而是抬手结了一个复杂的印诀。

刹那间，暗红色的火焰从她掌心升腾而起，并非凡火，而是足以焚山煮海的“焚天烬皇炎”。

火焰在她身侧化作一道火墙，与徐薇的冰墙交相辉映，形成了一道冰火两仪的防御大阵。

徐薇的目光死死锁定着白夜的身影，美眸中满是担忧，却又带着一丝笃定。

白夜总能在绝境中破而后立。但此刻的气息飙升速度，还是超出了她的想象。

起初，白夜的气息还只是皇者境初期，与她们二人不相上下。可仅仅过了十息时间，那股气息便如同冲破堤坝的洪水，疯狂攀升。

皇者境后期、巅峰……每一次突破都没有丝毫滞涩，仿佛那道看不见的境界壁垒，在本源力量面前如同薄纸一般。

徐薇握着剑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，她能清晰地感觉到，白夜的气息中，正逐渐融入一种令她心悸的力量。

那是空间的撕裂感，仿佛只要他心念一动，周围的空间便会寸寸碎裂；还有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，那是死亡法则的威压，让她体内的灵力都忍不住微微停滞。

“好恐怖的速度……”苏梦橙低声呢喃，“这才一刻钟，就已经触摸到圣人境的门槛了。”

徐薇点了点头，红唇紧抿：“本源融合本就是逆天改命之法，他此前积压的底蕴太深，此刻爆发出来，自然势如破竹。但越是这样，越要警惕天道反噬，圣人境乃凡俗与神明的分水岭，天道不会轻易允许有人踏过。”

话音刚落，一道道金色的雷电在穹顶之外凝聚，虽然尚未落下，却让整个密室的温度骤降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毁灭的气息。

是天道雷劫的前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