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6章 故人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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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紫渊离开那天算起,顾玄在北线又守了五天。
第五天夜里,他没在据点里打坐,出阵地找了个没人的土坡,在坡顶坐下来。
四周很静,风从坡上吹过去,带着一点远处战场没清干净的焦糊味。
他闭上眼,本意只是闭目养神,不知不觉睡了过去。
再睁开眼时,脚下不是土坡了。
脚下是一条石子路,路两边种着一片枫树,红叶落了满地,前面的坡下有条小溪,溪边支着一张旧竹椅,一个老头正坐在椅子上垂钓,斗笠压得很低,看不见脸。
顾玄站在坡上,看着那个斗笠下的身影,笑了。
他沿着石子路走下去,走到溪边,在老头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来。
“又是您。”
“嗯,又是老头子我。”老头把斗笠往上推了推,露出一张满是褶子的脸,正是当年风林城街头给他戒指的那个人。
“这回不问我叫什么了?”老头斜了他一眼。
“问过,您没说。”顾玄看着溪水,“您要是想说,早晚会说,不想说,我问一百遍也没用。”
“哟。”老头乐了,把鱼竿往上一提,竿尖没线,也没钩,就一根空竿,在空气里钓着,“长本事了,连脾气都稳了。”
他上下打量了顾玄一遍,目光从他脸上看到他腰间的戮渊剑,又看回来。
“大乘期了,法相也凝出来了,八道分身的法则全归一了,还吞了一枚时间残片。”
“长得倒是快。”
“多亏您当年那枚戒指。”顾玄说,“没有您那一敲,我早死在风林城街上了。”
“那是你自己撑下来的,老头子我只是顺手递了个东西。”
老头把空竿放下来,脸上的笑意收了收,多了几分认真。
“你现在这个修为,放回当年的北灵界,一招就能把寂灭魔尊连人带封印一起轰成渣,能做到这一步,说明你没走岔路。”
顾玄点了点头,没接话。
老头又把脸转回溪面。
“不过你现在,是不是有点孤单?”
顾玄愣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身边人不多。”老头看着溪水,“你从北灵界一路打到天渊大陆,打来打去,打到现在,身边站着的是璃月那丫头,她到底是个刚找回来的妹妹,有些话你跟她说不上。”
“你的那些真故人,还留在很远的地方。”
顾玄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您这话听着像是有下文。”
“有。”老头把鱼竿往旁边一搁,站起身来,拍了拍旧袍子上的灰,“有一个故人,已经在路上了,你自己都不知道她会来。”
“谁?”
“说破了就没意思了。”
老头弯腰把竹椅拎起来,往坡上走了两步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身上有两样东西,一样是我给的,另一样也是我传下去的,两样东西在你身上碰了头,所以你才会遇到她。”
顾玄皱起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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