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6章 三皇子的力辩（1/2）
第五日清晨，天色未明。
独乐山南麓的工地上，最后一批工匠正在做最后的检查。连续四天四夜的赶工，所有人都已疲惫不堪，但眼神中却燃烧着不肯认输的火。
程知行站在刚刚完工的核心阵眼前，眼中布满血丝。
这是一座三尺高的石质基座，表面刻满复杂的符文。基座中央，镶嵌着星陨魄玉——不是原来的那块，而是一块拳头大小的复制品，内部流转着湛蓝色的光晕。真正的魄玉被程知行藏在更安全的地方，这块复制品只具备部分功能，但用于演示足够了。
基座周围，七根铜柱呈北斗七星排列，每根铜柱顶部都嵌有水晶球。铜柱之间，细密的铜线在地下交织成网，连接着三个辅助节点——那是过去四天里，工匠们拼尽全力完成的。
“阁主，都检查过了。”王师傅走过来，声音嘶哑，“符文刻画完整，铜线连接稳固，水晶球无裂痕。只是……时间太紧，很多细节来不及优化。”
“足够了。”程知行拍拍他的肩，“王师傅，带大家去休息吧。接下来的事，交给我。”
“可是阁主，您也四天没合眼了……”
“我还撑得住。”程知行望向山道方向，“陛下和朝臣们快到了。你们在这里反而容易紧张，去吧。”
工匠们陆续退到远处的工棚休息。
程知行独自站在阵眼前，闭上眼睛，调整呼吸。
四天前，文华殿的那场交锋，将他逼到了悬崖边。五日之期，是皇帝给的考验，也是太子党等待的处刑日。今天若不能拿出令人信服的成果，等待他的不只是革职查办，更可能是身败名裂。
但他有准备。
这四天里，他做了三件事：第一，集中所有资源，完成了这个“简化版演示系统”；第二，通过三皇子的渠道，获得了某些特殊材料；第三，反复推演了今天的每一种可能。
现在，只待观众入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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辰时三刻，山道上传来马蹄声和脚步声。
皇帝的御驾到了。
明黄罗伞下，皇帝萧衍身着常服，在侍卫簇拥下缓步走来。左侧是太子萧景桓，面色冷峻；右侧是三皇子萧景琰，神色平静。身后跟着太常寺卿王焕、御史中丞张诚、工部尚书等二十余名朝臣。
队伍在阵眼前三十步处停下。
程知行上前跪拜：“臣程知行，恭迎陛下。工程演示已准备就绪，请陛下观览。”
皇帝环视工地。地面平整，三处节点建筑虽显简陋但结构完整，核心阵眼上的符文在晨光中泛着微光。整体而言，比预想中要好——至少不是一片狼藉。
“平身。”皇帝开口，“程卿，你准备的演示是什么？”
“回陛下，臣将展示三效。”程知行起身，指向阵眼，“其一，星辰之力可视化；其二，能量远程传输；其三，能量对生机之促进。”
“开始吧。”
“请陛下稍候。”程知行走到阵眼前，将手按在基座边缘的启动符上。
他闭上眼睛，调动精神力。
这是最危险的一步——演示系统未经完整测试，能量放大器更是临时赶制。一旦失控，不仅演示失败，还可能引发事故，坐实“邪祟”之名。
但程知行别无选择。
精神力缓缓注入符文。基座上的纹路依次亮起，从中心向外扩散。七根铜柱开始轻微震动，顶端的水晶球泛起微光。
王焕冷笑：“装神弄鬼。”
太子面无表情，眼中却闪过一丝得意——在他看来，这不过是程知行垂死挣扎的表演。
三皇子紧握拳头，心中紧张。
就在这时，异象突生。
七根铜柱的水晶球同时爆发出刺目光芒！七道光束冲天而起，在十丈高处汇聚，形成一个巨大的、缓缓旋转的光轮。光轮中，隐约可见星辰运行的轨迹，仿佛将一片夜空投影在白日之下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工部尚书失声。
光轮缓缓下降，悬停在阵眼上方三尺处。光芒不再刺眼，而是柔和如月辉，照亮了整个工地。
程知行睁开眼，声音平静：“此乃星辰之力显化。陛下请看，光轮中的星轨，与此刻天上星辰的位置一一对应。”
众人抬头看天——白日里星辰本不可见，但光轮中的轨迹却清晰可见北斗七星、二十八宿的排列。有懂天文的官员仔细对比，发现竟分毫不差！
“怎么可能……”王焕脸色发白。
“第二效。”程知行指向最远的一处节点，“能量传输。”
他手指轻点基座上的另一个符文。
光轮分出一道纤细的光束，如流水般沿着地下铜线延伸，瞬息间抵达三十丈外的节点。那节点上的水晶球立刻亮起，光芒与核心阵眼的光轮遥相呼应。
“第三效。”程知行从怀中取出一个小陶盆，盆中是一株蔫萎的兰草，“请陛下近观。”
他将陶盆放在光轮正下方。
柔和的光芒笼罩兰草。奇迹发生了——原本枯黄的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翠绿，蔫垂的茎秆挺立起来，甚至有一朵花苞缓缓绽放！
全场寂静。
皇帝眼中闪过震惊。
太子脸色铁青。
三皇子暗暗松了口气。
程知行收手，光轮、光束缓缓消散，只余阵眼基座上微弱的蓝光：“演示完毕。陛下，此阵虽简陋，但已证星辰之力可用、可导、可益生机。若建成完整大阵，覆盖京城，风调雨顺、民生改善，绝非虚言。”
短暂的沉默后，太子突然开口：
“父皇！此等光影幻术，岂能当真？儿臣听闻西域有戏法，亦可令枯木逢春，皆是障眼法！”
王焕立刻附和：“陛下！程知行定是用了什么药物或机关，制造假象，欺瞒君上！”
张诚也道：“陛下，臣以为此事蹊跷。若真有如此神效，为何前朝历代无人能成？程知行不过一介年轻阁主，何来此等通天之能？臣怀疑，他所用之法，恐非正道！”
质疑声再起。
朝臣们交头接耳，看向程知行的眼神充满怀疑。
程知行心中一沉。他知道会有质疑，但没想到对方如此直接地否定一切。这已不是理性的讨论，而是为否定而否定。
就在此时，三皇子出列。
“父皇，儿臣有话要说。”
皇帝看向他：“景琰，你说。”
萧景琰走到阵眼前，先向皇帝躬身，然后转向众臣：“诸位大人质疑程阁主，无非三点：其一，此技是否真实；其二，程知行是否有此才能；其三，此技是否正道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清朗：
“关于第一点，真假易辨。王大人说这是西域戏法，那好——请王大人当场指出，程阁主用了何种机关药物？若指不出，便是无端揣测。”
王焕语塞。
“关于枯木逢春，”三皇子继续，“可请太医当场查验此兰草，看是否有药物痕迹。若没有，那便是星辰之力确有生机之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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