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7章 太子的疯狂(1/2)
腊月二十四,酉时三刻,太子府密室内。
烛火摇曳,映着萧景桓铁青的脸。他手中攥着一份密报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密报是半个时辰前从猎场传来的,只有短短两行字:“阵已合,天象微变,民心渐附。程知行九日后行典,帝已准。”
九日。
他只有九日时间了。
“殿下,”王焕站在下首,声音发颤,“周天星辰大阵已成,这几日京城气象确实有变。老臣府中有老仆患咳疾多年,这几日竟觉气息顺畅许多……民间已开始传颂程知行的功德。”
“功德?”太子一把将密报拍在桌上,“一个来历不明的妖人,建了个不知所谓的阵,就成了功德?”
张诚低声道:“殿下,如今朝中风向已变。原先摇摆的官员,见大阵真有效用,许多都倒向了三皇子那边。礼部的刘侍郎、工部的赵主事,昨日都去了三皇子府上……”
“本宫知道!”太子低吼。
他知道。他怎会不知道?
这几日,原本向他靠拢的官员,渐渐疏远了;原本承诺支持的世家,态度暧昧了;就连宫中的眼线都传来消息,皇帝在御书房私下称赞程知行“确有实才”。
大势已去?
不。
萧景桓眼中燃起疯狂的火焰。他是太子,是储君,是未来的天子!怎能让一个布衣术士、一个狐妖、一个商贾之女、一个庶出的弟弟,联手夺走他的一切?
“本宫还没输。”他缓缓坐下,声音变得冰冷,“只要在典礼前毁掉阵眼,只要在父皇面前证明程知行是骗子、是妖人,只要……本宫能登上那个位置。”
王焕和张诚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惧。
“殿下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父皇老了。”太子盯着烛火,“老到会被妖人迷惑,老到看不清谁才是真正的继承人。是该换个人坐那个位置了。”
政变。
这两个字如惊雷般在密室内炸响。王焕腿一软,险些跪下:“殿下,此事万万不可!禁军虽有一部分听您调遣,但御林军、殿前司都在陛下手中,京畿大营的周侗更是程知行的人——”
“那就让御林军、殿前司、京畿大营,都动不了。”太子嘴角勾起一抹狞笑。
他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单,铺在桌上。
名单分三列。
第一列是宫中内应:司礼监掌印太监曹公公、御药房总管李太医、养心殿值守副统领赵千户……十二个名字,都是潜伏多年、身居要害之人。
第二列是城防军内线:大通门守将、东华门副将、西华门都尉……八个名字,控制着京城四门中的三门。
第三列是“外援”:北地萨满三人、影翎卫余党七人、以及……北魏暗桩两人。
“北魏?!”王焕失声。
太子冷冷看他:“非常之时,用非常之法。北魏想要程知行死,想要大阵毁,与本宫目标一致。他们答应,典礼当日派一支死士队潜入猎场,直攻阵眼核心。”
“可这是通敌……”张诚脸色惨白。
“成王败寇。”太子打断他,“等本宫登基,第一件事就是剿灭北魏,到时候谁还记得今日的合作?”
他指向名单:“曹公公会在典礼前夜,在父皇的安神汤中加入‘长眠散’——不是毒,只是让父皇沉睡三日。李太医会证明陛下突发急症,需静养。届时,本宫以太子身份监国,顺理成章。”
“赵千户控制养心殿,隔绝内外消息。城防军内线在子时关闭三门,只留南门大司马门供我们的人进出。北地萨满和影翎卫负责破坏猎场阵眼,北魏死士配合。”
一条条指令,冰冷而周密。
王焕听得心惊胆战,但知道已无退路。从他们上了太子这条船,就注定要同沉同浮。
“典礼是正月初三,还有八日。”太子收起名单,“这八日,我们要做三件事。”
“请殿下明示。”
“第一,清除障碍。”太子眼中闪过杀意,“三皇子那边有几个死忠将领,尤其是殿前司都指挥使周侗。他必须死。”
“周侗武艺高强,身边护卫森严……”
“那就用毒、用计、用他亲近之人。”太子冷笑,“他有个儿子在国子监读书吧?找人‘请’来,让他父亲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张诚低头:“是。”
“第二,掌控京城。”太子继续,“典礼前夜,城防军换防时,我们的人要接管所有要害。尤其是火药库——里面存着工部为大典准备的烟花火药,稍作改动,就是攻城利器。”
王焕倒吸凉气:“殿下要炸……”
“不炸皇城,炸猎场。”太子淡淡道,“典礼当日,百官齐聚猎场,程知行要展示七星连珠。若那时,观星台‘意外’爆炸,火光冲天,你们说,这是天罚,还是人祸?”
好狠的计。
一箭双雕:既毁阵眼,又杀程知行,还能在百官面前制造恐慌,坐实“妖阵招灾”之说。
“第三,”太子最后道,“准备登基诏书。等父皇‘病重’,等猎场‘天罚’,等程知行和三皇子一党被定为‘妖党’,本宫便顺天应人,登基继位。”
他看向二人:“两位大人,是随本宫共享富贵,还是……现在就出去告发?”
话中威胁不言而喻。
王焕和张诚跪地:“臣等誓死追随殿下!”
“好。”太子扶起他们,“那就去准备。记住,此事若成,你们就是从龙首功,封侯拜相;若败……我们谁都活不了。”
二人告退后,太子独自留在密室。
烛火将他影子拉长,投在墙上,如张牙舞爪的怪物。
他从暗格中取出一枚玉佩——那是他母亲,已故先皇后的遗物。母亲临终前握着他的手说:“桓儿,你是嫡长子,那个位置本该是你的。若有人抢,就夺回来,不惜代价。”
不惜代价。
他握紧玉佩,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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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刻,猎场营地。
程知行刚结束二次排查的总结会议。结果不容乐观:三处灵导丝连接点有轻微松动,五处符文刻画有微小偏差,基座第八个蓄水池的符文效力衰减了三成。
都不是致命问题,但叠加起来,会影响阵法整体稳定性。
“立刻修复。”程知行下令,“陈老带人加固连接点,陈瑜重新刻画偏差符文,石大力去检修蓄水池。三日内必须完成。”
众人领命而去。
柳潇潇走了进来,神色凝重:“程知行,有麻烦了。”
她递上一份密报——来自她安插在太子府附近的眼线。
“太子府今日进出频繁,王焕、张诚待了两个时辰才走。之后太子单独召见了城防军西直门守将、北地来的三个萨满、还有两个生面孔——看形容举止,像是北边的人。”
“北边?”程知行心中一凛。
“北魏暗桩。”柳潇潇压低声音,“我的人认出其中一个,三年前曾在黑水集与司徒玄交易过。他们是专业刺客。”
程知行盯着密报,脑中快速分析。
太子、王焕、张诚密议——是在策划最后的反击。
召见城防军守将——可能想控制京城门户。
北地萨满——典礼日干扰天象。
北魏刺客——目标明确,杀人毁阵。
“他们要在典礼日动手。”程知行得出结论。
“我也是这么想。”柳潇潇点头,“但具体怎么做?强攻猎场?猎场届时会有三千禁军护卫,他们没那么多兵力。”
程知行走到猎场地图前,手指划过观星台、行宫、百官观礼区……
“不需要强攻。”他缓缓道,“只要制造一场‘意外’,让阵法看起来是自行崩溃、引发灾难,就足够了。”
“什么意外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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