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7章 胡璃的心意（2/2）

“谢什么？”

“谢谢你活过了五百年，然后遇到了我。”

胡璃沉默了一会儿，别过头去：“肉麻死了。再这样我不理你了。”

程知行笑了笑，没有再说话。

夜幕降临，星辰渐次亮起。周天星辰大阵在星光下无声运转，将星辉洒向大地。胡璃身上也泛起淡淡的光芒，与大阵呼应着，像是这夜色的一部分。

远处传来轻缓的脚步声。林暖暖提着一个食盒，沿着石阶走了上来。看到两人并肩坐在青石上，她怔了怔，随即笑了。

“程大哥，胡璃姐姐，我煮了汤圆，要尝尝吗？”

胡璃跳下青石，走到她面前，伸手接过食盒：“暖暖，你以后要是受委屈了，跟我说。我替你收拾他。”

林暖暖看看胡璃，又看看程知行，似乎明白了什么。她弯起眼睛，笑得很甜：“好。”

程知行也走过来，自然地接过食盒：“回屋里吃吧，外面冷。”

三个人并肩下山，沿着石阶慢慢走着。胡璃走在最前面，林暖暖走在中间，程知行走在最后。月光将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交叠在一起，分不清你我。

回到观星阁正厅，林暖暖打开食盒，端出三碗热腾腾的汤圆。芝麻馅的，是她自己磨的芝麻，自己和的馅，自己包的皮。程知行咬了一口，甜而不腻，满口香。

“好吃。”他说。

林暖暖笑了，眼睛弯成月牙。胡璃也尝了一口，点了点头：“不错。”

三个人围着炭火，吃着汤圆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聊药圃里新种的药材，聊格物司新收的学子，聊陈瑜昨天又闹了什么笑话。谁也不提那些沉重的事——北疆的战事，北魏的阴谋，那个在黑暗中窥探的存在。

今夜，只想安安静静地，吃一碗汤圆。

夜深了，林暖暖收拾好碗筷，起身告辞。程知行送她到门口，她忽然停下来，回头看了看正厅里胡璃的背影，轻声说：“程大哥，胡璃姐姐她……其实很在乎你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那你对她……”

“她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人。”程知行认真地说，“你和她是不同的，但都很重要。”

林暖暖点点头，笑了：“那就好。晚安，程大哥。”

“晚安。”

回到正厅，胡璃还坐在炭火旁，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。

“暖暖走了？”

“走了。”

胡璃放下茶杯，站起身：“那我也走了。明天还要修炼。”

程知行送她到门口。胡璃走了几步，忽然回头：“程知行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那个汤圆，确实很好吃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消失在夜色中。

程知行站在门口，望着她离去的方向，很久很久。

夜风拂过，带着远处松林的清香和药圃里星创草的气息。头顶的星星格外明亮，像是有人在天空中撒了一把碎钻。

他忽然想起昨夜在露台上，林暖暖指着天边那颗最亮的星问他，那是什么。他说，是天枢，北斗七星的第一颗，没有它，北斗七星就散了。

现在他觉得，他生命中的天枢，有两颗。

一颗叫林暖暖，一颗叫胡璃。

（第257章收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