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3章 程知行的职责（1/2）

正月初九，程知行受命后的第二日。

格物司正厅被临时改成了行军指挥部。巨大的北疆舆图占满了整面墙壁，上面用各色小旗标注着敌我态势、地形地貌、粮道驿路。厅中央的长案上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文书——兵部的调令、户部的粮册、边军的布防图、格物司的军械清单。陈瑜带着几个年轻学子在案前忙碌地整理分类，石大力则在一角清点着即将运往前线的军械箱笼。

程知行坐在舆图前，手中捏着一份刚刚拟定的名单。这是他昨夜彻夜未眠的成果——格物司随军人员的初步安排。

“陈瑜。”他唤道。

“在！”陈瑜放下手中的文书，快步走来。

“你留守观星阁，主持大阵的日常运转和数据记录。尤其是三月初七前后的波动，必须精确到每一刻钟。”

陈瑜一怔，脸上露出失望之色：“阁主，我……”

“我知道你想去前线。”程知行打断他，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，“但大阵是我们的根基，不能有失。你是我最信任的人，这里交给你，我才放心。”

陈瑜沉默片刻，用力点头：“是。属下一定守住大阵。”

程知行又看向石大力：“你随军。连弩、开花弹、震天雷，这些东西你最熟悉。前线若有故障或改进需求，你要第一时间解决。”

石大力拍着胸脯：“阁主放心，俺这把锤子，到哪儿都能干活！”

程知行点点头，又念了几个名字。都是格物司的骨干，各有专长——有的精通气象观测，有的擅长地形测绘，有的熟悉火药性能。他将这些人分成三个小组：技术支援组、情报分析组、气象预测组。每组五人，各司其职。
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程知行站起身，走到舆图前，指着朔州以北的草原地带，“北魏军中，有萨满。这些人精通邪术，不是普通士兵能对付的。所以——”

他看向门口。

胡璃靠在门框上，双臂抱胸，不知听了多久。她今日换了一身利落的劲装，乌发束起，少了几分平日的飘逸，多了几分英气。

“所以我跟着去。”她淡淡地说，“那些装神弄鬼的家伙，交给我。”

程知行点头，没有多说什么。他们之间，已经不需要多余的言语。

午后，太子在东宫召见了程知行和几位主要将领，最后一次确认出征前的各项准备。

兵部尚书杜明远首先汇报：“五万大军已集结完毕，其中骑兵八千，步兵四万二千，另有民夫两万随军运输。首批粮草二十万石，三日内启运。后续粮草按月供应，可支撑半年作战。”

枢密使陈正卿汇报进军方略：“三路并进。中路为主力，由太子殿下亲率，出朔州，正面迎击北魏主力。左路由韩世忠将军统领，出云州，侧击敌军右翼。右路由赵德胜将军统领，出代州，牵制敌军左翼。三路互为犄角，进可攻，退可守。”

程知行最后汇报技术准备：“连弩五百架，每架配箭五十支，有效射程二百步，可穿透北魏骑兵甲胄。开花弹五百枚，由投石机发射，落地后爆炸，弹片四溅，可杀伤方圆十步内的人马。震天雷三百颗，可由士兵投掷，用于近战破敌。新型铠甲两千副，已优先装备前锋营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另外，格物司在朔州、云州、代州三城各设了一座气象观测站，可预测未来三日的天气变化。这对战机的选择，应该有所帮助。”

太子满意地点点头：“程卿思虑周全。不过——”

他看向程知行，目光中带着一丝深意：“孤要你做的，不止这些。”

程知行微微一怔。

太子站起身，走到舆图前，指着朔州以北的草原深处：“拓跋宏身边，有一批萨满。据说能呼风唤雨、驱兽御鬼。这些东西，我们的将士对付不了。所以，孤需要你——或者说，需要你和胡璃姑娘——专门应对北魏的超凡力量。”

他转过身，看着程知行：“行军参军，不只是技术顾问。你还是孤手中的一把刀，一把专门砍向那些妖邪之物的刀。”

程知行沉默片刻，缓缓点头：“臣明白。”

会议结束后，程知行独自走出东宫。天色已经暗了下来，宫道上点起了灯笼，昏黄的光晕在寒风中摇曳。

胡璃不知从哪里冒出来，走在他身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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