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4章 武道真身(2/2)
谭行眼中寒光一闪,身形暴起,欺身而上。
既然远程拿不下,那就近身!
五米距离,外罡境全力爆发,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。
谭行的身影在雾气中拉出一道残影,血浮屠的刀尖已经到了雾霾面前三尺.......
就在这时,一声咆哮炸开。
不是雾霾的吟唱。
是向戈。
那声咆哮像一颗雷在谭行耳边炸开,震得他气血翻涌,身形都踉跄了一下。
耳膜里嗡嗡作响,脑子里一片空白.......
好巧不巧,这声咆哮正好打断了雾霾的吟唱。
那老东西也被震得浑身一僵,木杖上的眼球都停止了转动。
谭行强忍着耳膜里的嗡鸣,咬牙稳住身形,血浮屠往前一递.......
刀尖没入雾霾右肩。
“啊.......!”
雾霾惨叫一声,手里的木杖差点脱手。
他本能地往后退,却被石心从背后一脚踹在膝弯.......
“扑通!”
雾霾跪倒在地。
枯藤从侧面扑上来,手中那柄骨刀架在雾霾脖子上,另一只手死死扣住他握杖的手腕。
“别动。”
枯藤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雾霾浑身颤抖,浑浊的眼珠子在谭行、石心、枯藤三人脸上来回扫视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谭行没理他,目光越过雾霾的头顶,看向向戈那边的战场.......
然后,他愣住了。
那片空地上,已经不能用“战斗”来形容了。
那是屠杀。
雾蜥那尊百米长的庞然大物正在疯狂挣扎,四肢上的锁链被绷得笔直,钢钉在泥土里一寸寸往外拔.......
两名天人境巅峰的亲卫额头青筋暴起,真元疯狂灌注进锁链,才堪堪将它钉在原地。
而向戈,正站在雾蜥面前。
两米多的个头在普通人面前算得上魁梧,可在这尊百米巨兽面前,渺小得像一只蚂蚁。
但这只蚂蚁,正在揍一头龙。
“第二声.......!”
向戈深吸一口气,胸腔鼓胀得像要炸开,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如蚯蚓.......
“吼..............!!”
这一声咆哮,比方才那声猛烈十倍。
谭行亲眼看见,音波凝成的冲击波不再是无形的.......它们化作了肉眼可见的猩红色波纹,像海啸一样撞向雾蜥。
雾蜥那庞大的身躯被音波正面击中,浑身鳞甲剧烈震颤,巴掌大的鳞片像下雨一样从身上崩落。
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,巨大的头颅猛地后仰,嘴里喷出一大口墨绿色的血液。
地面的泥土被音波掀飞,碎石、枯枝、还有几个来不及逃开的雾语部族人,全都被震得飞了出去。
谭行只觉得耳膜“嗡”的一声,然后就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眼前的世界变得安静极了。
他看见苏轮的嘴在张合,显然在骂骂咧咧;
看见完颜拈花捂住了耳朵,脸色发白;
看见龚尊一拳打翻一个雾语部战士后,整个人晃了晃,差点没站稳。
就连那两名天人境巅峰的亲卫,都被这一声咆哮震得脸色涨红,锁链都差点脱手。
而谭行自己,鼻腔里一股温热的东西流了下来。
他伸手一摸.......满手是血。
“……”
谭行擦了擦鼻血,目光死死盯着向戈的背影。
这就是王卫统领的实力?
两声怒吼,就把一尊百米伪神吼得鳞甲崩裂?
向戈没有停。
他大步往前踏出一步,脚掌落地时,地面龟裂。
他的身形在这一步之间,开始变化.......
骨骼在响。
“咔咔咔咔.......”
像是一连串的爆竹在体内炸开,向戈的体型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。
两米五。
三米。
五米。
他身上的镇岳军甲被撑得变形,甲片之间的连接处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他猛地一扯,胸甲被撕成两半,露出底下虬结如老树根的肌肉.......
一块块隆起的肌肉上,皮肤正在变成暗红色,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、像熔岩裂缝一样的纹路。
那些纹路里流淌着猩红色的光芒,像是地底深处的岩浆。
毛发从他身上疯狂生长出来。
暗红色的的毛发,从头顶一直蔓延到脊背、四肢。
他的手指变粗、变长,指甲化作弯刀般的利爪.......
头骨在重塑。
下颌往前突出,獠牙从嘴唇里翻出来。眉骨高耸,眼窝深陷,瞳孔化作猩红色的竖瞳.......
三秒。
仅仅三秒。
站在雾蜥面前的,不再是一个人。
那是一只身高近百米的巨兽!
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钢鬃,四肢粗壮得像神殿的石柱,脊背上隆起的肌肉如山脊。
它微微弓着腰,两条前肢垂在身前,利爪深深嵌入泥土。
那张脸,介于猿与犬之间,却又带着一种不属于任何已知物种的古老狰狞。
一双猩红色的竖瞳,死死盯着面前的雾蜥。
“吼..............!!”
第三声。
这一声不再是音波。
是实质化的毁灭!
猩红色的光芒从红毛吼的口中喷涌而出,像一道熔岩洪流,狠狠撞在雾蜥的头部。
雾蜥那庞大的头颅被这股力量轰得往后一仰,整个身躯都跟着往后踉跄了一步。
锁链再次绷紧,两名亲卫被拽得往前滑了半米,脚后跟在泥地里犁出两道深沟。
雾蜥的头部鳞甲在这一击下彻底崩碎,露出底下惨白的骨骼。
它的左眼.......那盏脸盆大小的幽绿色竖瞳.......被光芒击中,瞬间爆裂,墨绿色的液体和碎裂的晶状体溅了一地!
“嘶嗷.......!!”
雾蜥发出凄厉至极的嘶鸣,那条百米长的身躯疯狂扭动,尾巴横扫.......
“砰!”
尾巴扫中了一棵巨树,那棵五人合抱的古树拦腰折断,轰然倒地!
谭行看得头皮发麻。
这就是向戈的真面目?
这就是“红吼”这个武号的来历?
他不是在战斗。
他是在狩猎!
红毛吼的四条腿同时发力,百米高的庞大身躯像一颗暗红色的陨石,狠狠撞向雾蜥。
雾蜥张开巨口,满口匕首般的利齿朝红毛吼咬去.......
红毛吼不闪不避,两条粗壮的前肢猛地探出,死死扣住了雾蜥的上下颌!
“咔.......!”
那力道大得吓人,雾蜥的巨口被硬生生撑开,合都合不拢。
它的利齿刺穿了红毛吼前肢上的钢鬃,扎进了皮肉里,墨绿色的血液和猩红色的血液混在一起,滴落在地。
红毛吼浑然不觉。
它低下头,獠牙咬进了雾蜥的颈部。
“咔嚓.......”
鳞甲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雾蜥疯狂挣扎,四肢在地上刨出深深的沟壑,尾巴像鞭子一样抽打地面,每一下都砸出一个大坑。
但那两条锁链死死缠着它的四肢,红毛吼的利爪扣着它的头颅.......
它动不了!
红毛吼的獠牙越咬越深,猩红色的光芒从齿缝间渗透进去,侵蚀着雾蜥的血肉。
雾蜥的挣扎越来越弱。
那条分叉的舌头无力地耷拉出来,墨绿色的血液从颈部伤口喷涌而出,在地面上汇成了一条小溪。
谭行站在远处,看着这一幕,喉咙发干。
他见过强者。
他的大哥朱麟,玄坛天王,抬手间山岳崩碎。
但那是“人类的强大”。
而眼前这一幕,是“野兽的暴力”!
一种原始的、不加任何修饰的、纯粹到令人窒息的暴力!
红毛吼松开了嘴,退后两步。
雾蜥那庞大的身躯晃了晃,前肢一软,轰然跪倒在地。
它的另一只竖瞳里,幽绿色的光芒正在迅速黯淡。
红毛吼盯着它看了三秒,忽然仰头.......
“吼..............!!”
这一声怒吼,不是攻击。
是宣告!
是这片土地上,食物链最顶端的掠食者,对所有生灵的宣告!
谭行身边的枯藤和石心已经瘫坐在地上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他们看着那只百米高的暗红色巨兽,眼底的恐惧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。
那不是它们能对抗的存在。
哪怕是它们敬若神明的“守护神”,都不堪一击!
那是天灾!
红毛吼低下头,猩红色的竖瞳扫过全场。
扫过那些已经溃不成军的雾语部族人.......他们跪在地上,额头贴着泥土,浑身颤抖,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求饶声。
扫过苏轮、完颜拈花、龚尊、辛羿.......四个年轻人脸色发白,但腰杆挺得笔直,死死咬着牙关,没有后退一步。
扫过那两名亲卫.......他们已经收起了锁链,向他打着战术手势。
最后,那双猩红色的竖瞳,落在了谭行身上。
谭行站在原地,鼻血还在流,耳膜还在嗡嗡响。
但他没有躲闪。
他迎着那双猩红色的竖瞳,站得笔直。
红毛吼忽然眨了眨眼。
那双猩红色的竖瞳里,是一丝……笑意。
红毛吼的身形开始缩小。
骨骼回缩,毛发脱落,獠牙消退。
三秒之内,那个两米多高的魁梧汉子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。
向戈浑身赤裸,浑身是汗,胸口的肌肉还在微微跳动。
浑然不顾众人的目光,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,咧嘴笑了。
那张粗犷的国字脸上,笑容带着一股子酣畅淋漓的痛快。
“扑街仔们!”
他的嗓门还是那么大,震得谭行刚刚恢复一点的耳膜又开始嗡嗡响:
“发什么愣?收拾战场!”
说完,他转过身,大步走向那头已经奄奄一息的雾蜥。
经过谭行身边时,他顿了一下,侧过头看了谭行一眼。
目光里带着审视,带着欣赏,还带着一丝……满意!
“没被吓尿,还行。”
他拍了拍谭行的肩膀.......这一巴掌比刚才轻多了,但谭行还是觉得肩膀一沉:
“给老子找套衣服,老子不想露鸟晃荡!”
谭行:“……”
他飞快扒下雾霾身上的祭祀长袍递了过去。
向戈丝毫不嫌弃,随意一裹,向着重伤的雾蜥走了过去。
谭行咽了咽唾沫,看着向戈走向雾蜥的背影,嘴角抽了抽,转过身看向瘫坐在地上的雾霾。
这位雾语部的首领脸色惨白,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盯着向戈的背影,嘴唇哆嗦着,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:
“守护神……守护神怎么会……怎么可能……”
谭行蹲下身,血浮屠的刀尖抵在雾霾的咽喉上,语气平淡:
“你那个守护神,好像不太行啊。”
雾霾浑身一僵,浑浊的眼珠子转向谭行,瞳孔里满是恐惧和难以置信。
谭行没再理他,血浮屠挥舞,砍断雾霾四肢,抬头看向枯藤和石心:
“绑了。待会带回去。”
枯藤和石心对视一眼,手忙脚乱地站起来,用藤蔓把雾霾绑了个结结实实。
谭行站起身,转过身,望向战场.......
向戈已经走到了雾蜥面前。
那头百米巨兽跪在地上,仅剩的竖瞳里幽绿色的光芒黯淡得几乎要熄灭。
颈部那道伤口还在往外淌血,呼吸声粗重得像破风箱。
向戈站在它面前,抬头看着这颗比他整个人还大的头颅,沉默了片刻。
“森之母的眷属……”
他低声说了一句,语气里听不出是感慨还是嘲讽:
“你的主子死了这么多年了,你还守在这儿。忠心得倒是个好狗。”
他抬起手,掌心凝聚起猩红色的光芒:
“可惜,跟错人了。”
光芒炸开。
身后,传来雾语部族人绝望的哭嚎。
和一声沉闷的、如同山岳崩塌般的巨响。
等谭行再转过头时,雾蜥已然陷入昏迷。
那具百米长的躯体,还在微微抽搐。
墨绿色的血液从颈部喷涌而出,在空地上汇成了一个巨大的血泊。
向戈站在血泊中央,浑身被墨绿色的血液浇了个透。
他甩了甩手上的血,转过身,大步走回来。
“谭行!”
他边走边喊:
“给你一个小时,把这破地方收拾干净。我先带着这玩意儿回石心部!”
谭行点头:“明白。”
“还有那些异族.......”
向戈扫了一眼那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雾语部族人,眼底闪过一丝厌恶:
“你看着办。没啥价值的.......”
他顿了顿,声音冷了几分:
“那就都杀了。”
说完,他拎着那只雾蜥的尾巴,直接腾空向着石心部方向疾驰而去。
那两名亲卫立刻腾空跟了上去。
谭行看着天际之上逐渐消失的身影,深吸一口气,把心底翻涌的情绪压下去,转身开始布置任务。
“大刀!”
“到!”
苏轮屁颠屁颠跑过来,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:
“队长,刚才向统领那变身.......卧槽.......那也太.......”
“妈蛋,闭嘴!”
谭行打断他:
“你带石心和枯藤,去把雾语部的族人集中起来。老弱妇孺和战斗人员分开。别滥杀,但也别手软。”
苏轮一个立正:“明白!”
他转身冲石心和枯藤招手:“走走走,干活了干活了!”
谭行转向完颜拈花和龚尊:
“你们俩,去看看雾语部有什么好东西,全部打包带回石心部!”
完颜拈花点头,长刀归鞘,转身走向那群跪地求饶的雾语部族人。
龚尊沉默地跟上。
“辛羿。”
辛羿从暗处走出来,大弓背在身后。
“你负责警戒。这地方闹出这么大动静,保不齐还有其他东西盯上。我不想在收拾战场的时候被什么东西摸上来。”
辛羿点了点头,身形消失在夜色中。
谭行安排完这一切,站在原地,环视四周。
雾气正在散去。
月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洒下来,照在这片狼藉的空地上。
燃烧殆尽的篝火,跪地求饶的俘虏,横七竖八的尸体。
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、焦糊味,还有雾蜥血液那种刺鼻的酸腐气息。
谭行深吸了一口这混合着各种气味的空气,缓缓吐出来。
半个小时后,整个雾语部数千人口,全部被藤蔓捆绑双手,跪伏在地。
石心和枯藤拖着雾霾走到谭行身前,大气都不敢出一声。
谭行望向苏轮一行人,苏轮打了一个战术手势。
谭行看着几人身后几个鼓鼓囊囊的兽皮口袋,笑道:
“撤!”
谭行一声令下,众人开始有序撤退。
谭行五人走在最前面开路,枯藤和石心拖着陷入昏迷的雾霾紧跟其后,身后是被藤蔓串成一列的雾语部俘虏.......
老弱妇孺居中,青壮被押在两侧,一个个垂头丧气,再没了当初的凶悍。
队伍刚走出雾语部的驻扎的密林,外围早已等待多时的苔衣部、青面部族人们便迎了上来。
两族战士看到谭行五人浑身浴血、却全员无伤的模样,再看到被押解如牲畜的雾语部俘虏,眼底的敬畏几乎要溢出来。
尤其是看到被拖在地上的雾霾.......
这位曾经让他们闻风丧胆的雾语部首领,四肢被废,口角流涎,像一条死狗.......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,悄悄往后退了半步。
谭行扫了一眼枯藤和石心。
两人正指挥着各自族人押解俘虏,动作利落,喝令声沉稳,颇有几分领兵的模样。
他不由得点了点头。
这两个让他想到了还在冥海跟叶开混的骨打和骨坨烈.......
当初那俩货刚被收服时也是这副德行,又怕又想表现,用顺手了才发现,是真他妈好用。
只要能压得住这些异族,确实比狗都听话。
“谭首领!”
枯藤小跑过来,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,压低了声音:
“雾语部的地盘……咱们要不要占了?”
谭行看了他一眼。
枯藤立刻缩了缩脖子,连连摆手,脸上的慌张藏都藏不住:
“我就是随口一问,随口一问……”
谭行收回目光,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:
“枯藤,眼界放长远点。跟着我们人族干,区区一个雾语部算什么?”
他顿了顿,扫了一眼远处那些跪伏在地的俘虏,嘴角微微勾起:
“以后,森之母的地盘,都是你们的。”
枯藤眼睛猛地一亮,那张老脸几乎要笑开花,连连点头,转身跑回去干活时脚步都轻快了几分。
谭行看着枯藤和石心凑在一起兴奋地交头接耳,那张老脸都快笑烂了,不由得收回目光,心中暗骂一句:
“傻逼。”
画个饼就乐成这样,真好打发。
队伍开拔,朝着石心部方向进发。
谭行走在最前面,身后苏轮四人正唧唧歪歪聊得火热。
“卧槽!看见了吗?刚才向统领那武道真身!真他妈牛逼啊!”
苏轮手舞足蹈,脸上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去:
“那体型,那气势,一爪子下去那雾蜥跟孙子似的!”
完颜拈花笑着接话,语气里带着几分向往:
“你们想好了没?等天人合一的时候,天人法相准备显化什么?这可是关系到后面武道真身凝形的。”
“那还用说?早就想好了!”
苏轮拍着胸脯,一脸嘚瑟:
“我这天赋,到时候法相一出,那不得....”
“行了行了,别吹了,你先到天人合一再说吧!”
龚尊冷冷打断他。
“我怎么就吹了?我.....”
谭行走在前面,耳朵却竖得老高。
他听得见每一个字,但发现自己一句都插不上嘴。
天人法相他知道.....天人合一境,凝聚武道真意,形成天人法相,就跟韦正那龙狼法相一样,牛逼冲冲。
但是……
武道真身又是个啥玩意?
听着好像比天人法相还高一个档次?
谭行面上不动声色,步伐稳健,时不时往苏轮那边瞥一眼,心里却已经开始骂骂咧咧了。
这吊毛,平时话最多,嘴最碎,怎么到了该科普的时候反倒一个字都不往他这儿递?
眼力劲儿呢?
就不晓得问一句“队长你怎么不说话”?
谭行收回目光,心里把苏轮骂了个狗血淋头。
但让他拉下脸去问.......那不可能。
他谭行什么场面没见过?不就是个武道真身吗?回头找个机会自己打听就是了。
至于现在……
他目不斜视,步伐沉稳,脸上写满了“我什么都知道”的淡然。
苏轮还在后面叭叭个不停:
“……反正我那天人法相肯定帅炸,你们就等着看吧!”
谭行默默加快了两步。
心里默默记了一笔.......
等回了石心部营地,非得把这吊毛拎过来问清楚不可。
就在这时,苏轮好像感觉到了社么,瞥了谭行一眼,跟完颜拈花、龚尊、辛羿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四人对视,嘴角齐齐抽了抽。
谭行那张脸上,明摆着写满了“想问又不好意思问”的纠结.......配上那副硬撑出来的云淡风轻,简直跟便秘了三天一样。
苏轮差点没笑出声。
他故意上前两步,凑到谭行身边,肩膀一撞,嬉皮笑脸地开口:
“谭队!你怎么不说话啊?”
来了!
谭行精神一振,腰杆都挺直了几分,刚要顺势接话.......
完颜拈花在旁边轻笑一声,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笃定:
“队长肯定早就心里有数了,你问个毛啊?”
“也是也是,”
苏轮一拍脑袋,满脸“我怎么忘了这茬”的表情:
“咱们谭队什么人物?少年天骄,联邦最年轻的少校!风云人物,天人境的东西,那不得门儿清?还用得着咱们在这叭叭?”
“就是。”
龚尊难得附和,语气一本正经。
辛羿也是笑着点头。
谭行:“……”
四人一唱一和,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谭行脚步一顿,缓缓转过头。
他看着面前这四张憋笑憋得扭曲的脸,眼角抽搐了两下。
“你们……”
深吸一口气。
“都去死好吧!”
他这一嗓子吼出来,脸上那点矜持算是彻底扔了:
“那武道真身到底是个啥玩意?!赶紧说!”
苏轮闻言,干脆就不装了.......咧着嘴,笑得那叫一个欠揍。
他故意慢悠悠地清了清嗓子,眼看着谭行脸色越来越黑,这才见好就收,笑嘻嘻地开口:
“武道真身嘛.......就是天人法相的进阶版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头晃了晃,一副“好为人师的架势:
“天人合一境,罡气化为真元,咱们可以凝聚契合自身武斗杀伐之道的真元法相,但那玩意儿说到底还是虚幻的,是真元幻化出来的虚影,打架也够用,但....”
苏轮话锋一转,声音都压低了几分,故作神秘:
“到了武道真丹境,那就不一样了。凝聚武道真意,加持在天人法相上,就能铸就武道真身!”
他越说越来劲,手舞足蹈:
“这可不是虚影了.......是武斗升华,血肉化为真身!
就跟向统领刚才那样,一变身,百米高的巨兽,那鳞甲、那獠牙、那爪子,全是实打实的血肉之躯!
战力暴增,跟天人法相比起来,那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!”
苏轮说完,一拍大腿:
“这就是武道最大的玄妙!从虚到实,从人到.......人到……反正就是牛批就完了!”
他说到一半卡了壳,干脆一挥手,用“牛批”两个字概括了全部。
完颜拈花在旁边补了一句:
“从人到神。”
“对对对!”
苏轮连连点头:
“从人到神!谭队你听明白没?”
谭行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。
听明白了。
但看着苏轮这副嘚瑟劲儿,他怎么就那么想抽他呢?
就在众人笑骂间,队伍穿过苔衣部的林地,又翻过一道山梁,石心部的火光已经遥遥在望。
还没靠近营地,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。
营地中央的空地上,那头百米长的雾蜥瘫在地上,四肢被粗大的铁链钉入地面,颈部那道伤口已经被简单包扎过,但墨绿色的血液还是不断渗出,在身下汇成一片腥臭的血沼。
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