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灵异恐怖 > 我是盛墨兰的四女儿 > 第223章 人间幸有小暖时

第223章 人间幸有小暖时(1/2)

目录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第二日的阳光正好,照得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都泛着光。

那是入秋以来难得的好天气。天蓝得透亮,一丝云都没有,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,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。风很轻,轻得几乎感觉不到,只有偶尔吹过的时候,带起一两片早黄的叶子,打着旋儿落下来。

林苏蹲在廊下,看红薯苗。

那几株红薯苗栽在院角的土畦里,嫩茎细细的,顶着几片新绿的叶子,迎着风轻轻晃着。有的才刚冒尖,怯生生地探出头;有的已经舒展开叶片,朝着太阳慢慢往上长;还有的悄悄往土里扎着根,不声不响地攒着力气。林苏看了一会儿,觉得它们活得真安静,又真有劲头。

她今天难得清闲。

丧事办完了,府里终于能喘口气。墨兰在屋里歇着,闹闹跟着先生念书,宁姐儿和婉儿不知道在做什么,蕊姐儿被奶娘抱去睡觉了。没人管她,她就蹲在这儿看幼苗。

阳光暖洋洋的,晒得人懒洋洋的

忽然听见外头一阵喧哗

不是普通的喧哗

是那种有人闯进来、拦都拦不住的喧哗。门房的喊声,小厮的脚步声,还有人在喊“姑娘您慢点”——乱成一团

林苏抬起头,往院门口看

“让开让开!本公主的路也敢拦?”

一个清脆的声音,带着笑,带着嗔,带着那种天生就不把规矩当回事的劲儿。那声音又脆又亮,像一把小石子扔进水里,把满院子的安静都砸碎了。

林苏还没反应过来,一个穿着大红骑装的少女已经跨进了院子。

那红,红得扎眼。不是那种暗沉沉的朱红,是明晃晃的正红,像一团火,像一捧烧着的炭。骑装是骑马的样式,窄袖束腰,裙摆开衩,绣着金线的云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她头上戴着小小的金冠,金冠上插着金步摇,那步摇跑得歪了,挂在她耳边一晃一晃的,她也顾不上扶。

身后跟着几个小内侍,跑得气喘吁吁的,脸上都是“拦不住、真拦不住”的无奈。有一个还想往前凑,嘴里喊着“公主您慢点儿”,被她一挥手挡开了。

那少女大约十五六岁,眉眼间全是笑。不是那种端着的、矜持的笑,是真真切切、从心里头冒出来的笑。她跑得太急,脸蛋红扑扑的,鼻尖上沁出细细的汗珠,可那笑容,比头顶的太阳还亮。

她站在院子中央,四处张望着。

“婉儿!婉儿!”

她喊着,声音又脆又亮,把树上的麻雀都惊飞了。那几只麻雀扑棱棱飞起来,在院子上空转了一圈,落在远处的屋顶上,歪着头往这边看。

林苏蹲在廊下,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姑娘,心里忽然冒出两个字:

热闹。

真热闹。

这姑娘一个人,就把整座院子的安静全搅没了。

正屋的门帘一掀,婉儿走了出来。

她穿着一身素白的丧服,料子是最寻常的细麻,洗得干干净净,没有半点纹饰。头发简简单单挽着,只用一根素白的布条扎着。脸上没有脂粉,淡淡的,带着这些日子熬出来的倦容。

可看见那少女的瞬间,那双眼睛就亮了。

是那种从心底亮起来的光。

“公主?”

她愣了一下,声音里带着不确定。

永乐公主几步冲过去,一把拉住婉儿的手。

“婉儿婉儿!我可想死你了!”

她说着,把婉儿的手握得紧紧的,上下打量着。从头发看到衣裳,从脸上看到脚上,恨不得把她整个人都看一遍。

“瘦了!憔悴了!我就知道,你肯定吃不好睡不好。那个……那个谁,我不管,反正你得跟我回去。母后那边我替你说,不用你守丧,你就在我宫里待着,我让人天天给你做好吃的!”

她一口气说完,气都不带喘的。

婉儿听着,嘴角慢慢弯起来。

那笑容很淡,淡得几乎看不见,可那弯起来的弧度,是真的。

“公主怎么来了?”

永乐公主理直气壮。

“想你啊!你走了这几日,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那些宫女,一个个的,我问她们什么,她们都低着头说‘奴婢不敢’、‘奴婢不知’。烦死了!”

她说着,嘴都撅起来了。

“还有那些世家小姐,一个个装模作样的,笑都笑得一样,话都说得一样,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似的。我想找个人说说话,找了半天,发现还是你最好。”

婉儿看着她,眼里的光更亮了。

永乐公主说着说着,忽然想起什么,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包袱,塞进婉儿手里。

“给你带的。”

那小包袱不大,用一块素色的绸布包着,四角打得整整齐齐。婉儿接过来,还没打开,永乐公主就凑过来,一样一样往外掏。

“宫里的点心,你最爱吃的那个。桂花糕,枣泥酥,还有这个——云片糕,我特意让人给你做的,加了多多的糖。”

她把点心一样一样塞给婉儿,塞得婉儿两只手都抱不过来。

“还有这个。”

她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,打开,是一盒胭脂。那胭脂的颜色很淡,不是那种艳艳的红,是浅浅的粉,像桃花瓣上的那一点。

“我让人新做的,颜色可好看了。你抹上试试,肯定好看。”

她说着,抬头看了看婉儿身上的丧服,声音忽然低下来。

“等……等以后。以后再抹。”

婉儿点点头。

永乐公主又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。

这回掏得慢,小心翼翼的。

那是一条素白的帕子,叠得整整齐齐。她递给婉儿的时候,脸忽然红了。

“这个给你。我自己绣的。”

婉儿接过来,展开。

帕子是上好的细绢,又轻又软,边角压得细细的。帕角绣着一朵小小的兰花,绣工说不上多好,针脚歪歪扭扭的,有的地方密,有的地方疏,一看就是生手做的。

可那朵兰花,绣得很认真。

每一瓣都绣了,每一针都走了,虽然歪歪扭扭的,可那是用心绣的。

婉儿低头看着那条帕子,眼眶忽然红了。

永乐公主看见她红眼眶,一下子就慌了。

“哎哎哎,你别哭啊!我、我不是故意的,我就是……我就是想你了嘛!”

她说着,自己也快哭了。

那眼眶红得比婉儿还快,眼泪都在里头打转了。

婉儿轻轻笑了一下。

那笑容,比刚才的更深了一些。

“公主,我没哭。”

永乐公主瞪着她。

“你眼眶都红了,还说没哭!”

婉儿把那条帕子攥在手里。

“那是高兴的。”

永乐公主愣了一下。

然后她也笑了。

那笑容,比她刚进来的时候更亮,更软,更像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该有的笑。

“那就好。高兴就好。”

她拉着婉儿的手,往屋里走。

“走走走,进去说话。我给你讲讲宫里那些事。你是不知道,你走了之后,可热闹了——”

她说着,忽然想起来什么,回头朝那几个小内侍挥了挥手。

“你们在外头等着,别进来。我和婉儿说话,不许偷听!”

那几个小内侍苦着脸应了,老老实实站在院子门口,一动不敢动。

永乐公主拉着婉儿进了屋,门帘放下来,把阳光和声音都挡在了外头。

院子里又安静下来。

那几只麻雀又飞回来了,落在老槐树上,叽叽喳喳叫了几声。

林苏蹲在廊下,看着那个放下的门帘。

她忽然想起一个人。

一个永远热闹、永远笑着、永远不让气氛冷下来的人。

那是她前世认识的一个人。叫什么来着?记不清了。只记得那人也是这样,一出现,满屋子的空气都活过来了。她说话,别人就笑。她不说话,别人就等她说话。她走到哪儿,哪儿就热闹。

后来那人去了很远的地方,就再也没见过了。

林苏低头,看着眼前那几株红薯苗。

嫩苗还在安安静静地长,一片叶、一片芽,半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。

她忽然觉得,那个公主,就像一只忽然掠过田埂的大鸟,扑棱棱飞来,把风都搅乱了,惊得人心里一紧,然后又翩然飞走。

可这些红薯苗,还是会自顾自地长下去。

该抽藤的抽藤,该展叶的展叶,该往土里扎根的,依旧默默扎根。

日子,还是那个日子。

只是心里,多了一点热乎气。

林苏抬起头,看着那扇门帘。

帘子后面,隐隐约约传来说话的声音。那公主的声音又脆又亮,叽叽喳喳的,听不清在说什么,可那调子,是高兴的。婉儿的声音低一些,偶尔应一两句,可那应的时候,是带着笑的。

永乐公主的到来,把整座院子搅了个底朝天。

消息传到梁夫人耳朵里的时候,她正歪在榻上养神。这几日累狠了,腰疼的老毛病又犯了,才刚迷迷糊糊睡着。

“夫人!夫人!”

金嬷嬷一路小跑进来,气喘吁吁的。

梁夫人睁开眼,心里先是一紧。

“怎么了?”

“永、永乐公主来了!”

梁夫人愣了一息,然后猛地坐起来。

“什么?”

“公主来了!已经进了二门了!”

梁夫人的脸色变了。她撑着榻沿站起来,腿有些软,可顾不上那么多。

“快!更衣!去请大夫人、二夫人、三夫人——快去!”

院子里顿时乱成一团。

丫鬟们跑来跑去,找衣裳的找衣裳,取首饰的取首饰。梁夫人站在那儿,让两个丫鬟手忙脚乱地给她换衣裳,一边系扣子一边问:

“公主怎么来的?跟谁来的?怎么没人提前通报?”

金嬷嬷急得直搓手。

“不知道啊!门房说,公主带着几个内侍,骑着马就来了。门上的人想拦,被公主喝开了。这会儿已经进了三夫人的院子了!”

梁夫人闭了闭眼。

得了。

这位小祖宗,从来不讲规矩。

苏氏和崔氏几乎是前后脚赶到的。

苏氏跑得急,头上的簪子都歪了,一边跑一边扶正。崔氏倒还稳得住,可那步子也比平时快了不少。

“母亲,公主来了?”

梁夫人已经换好了衣裳,正在系腰带。

“来了。在墨兰那边。”

苏氏愣了一下。

“怎么先去三弟妹那儿?”

梁夫人没回答。

她知道为什么。

是为了婉儿。

那孩子之前在宫里陪过公主一段日子,两个人处得好。公主这次来,八成是冲着婉儿来的。

可这节骨眼上……

她系好腰带,往外走。

“走吧。不管为什么,先过去接驾。”

墨兰的院子里,此刻也是一团乱。

婉儿正听永乐公主叽叽喳喳说了一堆。

然后她就看见娘亲从屋外冲出来,脸色都变了。

“婉儿!”

墨兰的声音有点紧。

婉儿回过头,看见娘亲站在门口,衣裳还没穿整齐,头发也只是随便挽着。她愣了一下,然后明白过来——

公主来了,娘亲还没准备好接驾。

可永乐公主不在乎。

她已经拉着婉儿往里屋走了,嘴里还说着“走走走进去说话”。墨兰站在门口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
好在苏氏来得快。

“公主驾到,臣妇等接驾来迟,请公主恕罪。”

苏氏说着,就要跪下去。

她身后,梁夫人和崔氏也到了,齐刷刷跪了一地。

永乐公主回过头,看见这一院子跪着的人,愣了愣,然后笑了。

“哎呀,你们跪什么呀?快起来快起来!”

她摆摆手,像赶蚊子似的。

“我是来看婉儿的,又不是来摆架子的。你们都起来,该干什么干什么去。”

梁夫人跪在地上,没动。

“公主驾临,臣妇等理应接驾。不知公主此来……”

永乐公主打断她。

“我都说了,来看婉儿的。你们别这么客气,怪别扭的。”

她说着,又拉起婉儿的手。

“婉儿,走,咱们进去说话。”

梁夫人的脸色变了变。

她抬起头,看着永乐公主。

那姑娘穿着大红骑装,笑得没心没肺的,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。

可她不能不知道。

“公主,”她斟酌着开口,“婉儿她……身上有孝。”

永乐公主愣了一下。

她低头看了看婉儿身上那身素白的丧服,又抬头看了看梁夫人。

“我知道啊。”

她的语气理所当然。

“可我就是来看她的嘛。又不是要她做什么,说说话都不行?”

梁夫人的喉咙哽了一下。

这孩子,是真不懂,还是装不懂?

苏氏在一旁接话。

“公主厚爱,婉儿感激不尽。只是她如今在孝期,不宜出门。公主若想见她,不如待她除孝之后……”

永乐公主又打断她。

“谁说我要带她出门了?”

苏氏一愣。

永乐公主理直气壮。

“我来看她,就在这儿看,不行吗?”

苏氏噎住了。

梁夫人也噎住了。

墨兰站在一旁,一直没有说话。

她看着永乐公主,看着那姑娘握着婉儿的手,握得紧紧的。

那眼神里,有依赖,有信任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
那是婉儿在宫里那几个月,攒下的情分。

她忽然有些心软。

可心软归心软,规矩是规矩。

“公主,”她开口,声音很轻,“婉儿她……如今在守孝。按规矩,不宜见客。”

永乐公主转过头,看着她。

“我不是客。”她说,“我是她朋友。”

墨兰愣住了。

永乐公主继续说。

“我在宫里,一个人都不认识。那些宫女,看见我就低着头。那些世家小姐,一个个的,跟我说话的时候,笑得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似的。只有婉儿——”

她看了看婉儿。

“她不一样。她跟我说话,是真的在说话。她给我梳头,是真的在梳。她陪我玩,是真的在玩。”

她的眼眶忽然有点红。

“她走了之后,我又是一个人了。”

院子里静下来。

没有人说话。

梁夫人跪在地上,看着这个十五六岁的姑娘,看着她红了的眼眶,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
苏氏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

墨兰站在那里,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

婉儿站在永乐公主身边,低着头。

可她的手,一直握着公主的手。

握得很紧。

过了好一会儿,梁夫人开口。

“公主,臣妇明白您的心意。可婉儿她……”

永乐公主忽然抬起头。

“我带她进宫。”

她的语气忽然变了。

不是那种任性的、笑嘻嘻的语气,是认真的、不容置疑的语气。

“母后那边我替她说。我让人照顾她,给她做好吃的,陪她说话。让她在公主守孝,再送她回来。”

梁夫人的脸色变了。

“公主,这万万不可——”

“有什么不可的?”

永乐公主看着她。

“她是我的朋友。我照顾朋友,不行吗?”

梁夫人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
苏氏赶紧接上。

“公主,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。可婉儿在孝期,按规矩不能入宫。若让人知道了,传出去……”

永乐公主又打断她。

“谁传?我宫里的人,谁敢传?再说了,母后最疼我,我跟她说一声,她肯定答应。”

她说着,拉着婉儿就要走。

“走吧婉儿,跟我回去。”

墨兰往前一步。

“公主!”

永乐公主回过头。

墨兰看着她,声音很轻,却很稳。

“婉儿她……爹刚走。”

永乐公主愣住了。

墨兰继续说。

“她需要在家待着。需要陪着娘,陪着姐姐,陪着妹妹。需要在这院子里,慢慢熬过去。”

她的眼眶红了,可没有哭。

“公主,您疼她,臣妇知道。可这会儿,她不能走。”

永乐公主站在那里,看着墨兰。

看着这个一身素白、瘦得吓人、却站得笔直的女人。

又看了看婉儿。

婉儿低着头,没有说话。

可她的手,还握着她的手。

永乐公主忽然觉得,那只手,在轻轻发抖。

她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她松开手。

“好吧。”

她的声音忽然低下来。

“那……那我明日再来看你。”

婉儿抬起头,看着她。

那双眼睛里,有泪光,也有笑。

“好。”

永乐公主站在那里,忽然又想起什么。

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荷包,塞进婉儿手里。

“这个给你。是我攒的金子,不多,你留着买好吃的。”

婉儿愣了一下。

“公主,这……”

永乐公主摆摆手。

“别跟我客气。你要是不收,我这就带你走。”

婉儿看了看手里的荷包,又看了看永乐公主。

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。

“谢谢公主。”

永乐公主笑了。

“这就对了嘛。”

她转过身,朝梁夫人她们摆摆手。

“行了行了,我走了。你们别送了,怪麻烦的。”

说着,她就往外走。

走了两步,又回过头。

“婉儿,我明日再来。”

婉儿点点头。

永乐公主大步流星地走了。

那几个内侍跟在后面,跑得气喘吁吁的。

院子里又静下来。

梁夫人跪在地上,半天没起来。

苏氏和崔氏把她扶起来,扶到椅子上坐下。

墨兰站在那儿,看着婉儿手里的荷包。

婉儿抬起头,看着她。

“娘……”

墨兰轻轻抱了抱她。

什么也没说。

梁夫人坐在正堂上首,手里捧着盏茶,可那茶已经凉透了,她一口也没喝。

崔氏坐在她下首,也是一脸的凝重。苏氏立在旁边,手里拿着个小本子,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些什么。墨兰站在窗边,背对着众人,望着窗外那棵老槐树。

屋里点着灯,可那光昏黄昏黄的,照得人心里发沉。

“明日怎么办?”梁夫人开口,声音哑哑的,“公主说了。这话可不是客套。”

崔氏点点头。

“公主的性子,臣妾也听说过一些。她说来,那是真会来。”

苏氏翻着手里的小本子。

“按规矩,公主驾临,咱们得摆香案,得跪迎,得备茶点,得……可咱们婉儿在孝期,这些都不能做。”

她把“不能做”三个字咬得很重。

梁夫人闭上眼睛,用手指按了按太阳穴。

头疼。

从今儿下午公主走了之后,她就一直头疼。

那位小祖宗,说来就来说走就走,把一院子人折腾得人仰马翻。明日她要真来了,怎么办?后日呢?大后日呢?

总不能天天这么折腾。

墨兰从窗边转过身来。

“母亲,”她说,“公主今儿说了,她是来看婉儿的,不是来摆架子的。要不……咱们就按她说的办?”

梁夫人睁开眼,看着她。

“按她说的办?她说不用跪迎,咱们就真不跪迎?她是公主,咱们是臣妇。懂规矩的,会说公主随和。不懂规矩的,会说咱们侯府恃宠而骄。”

墨兰沉默了。

她知道梁夫人说得对。

规矩这东西,不是做给公主看的,是做给天下人看的。

可规矩归规矩,人情是人情。

她想起今儿公主拉着婉儿的手,那眼神里的依赖和信任。那不是装出来的,是真的。

“母亲,”她又开口,“婉儿在宫里那几个月,到底和公主处得如何?咱们得先知道这个,才能想对策。”

梁夫人愣了一下,然后看向苏氏。

苏氏立刻翻开小本子。

“这个臣妾问过。婉儿回来之后,臣妾问过她几回。”

她翻到某一页,念起来。

“婉儿说,公主性子活泼,爱笑爱闹,在宫里没什么朋友。那些宫女怕她,那些世家小姐奉承她,没一个真心陪她的。”

“婉儿刚去的时候,公主也不理她,冷淡得很。

后来有一回,底下人见公主不疼她,便跟着欺辱婉儿,推搡间把她的发簪都摔断了。偏巧被公主撞见。

公主当场就沉了脸,只淡淡一句:‘我的人,只有我能说、我能管,轮得到你们作践?’一句话就把人镇住了。”

屋里一时静得能听见烛花轻爆。

梁夫人的眼神软了一下。

苏氏继续说。

“从那以后,公主就离不得婉儿了。每天都要婉儿陪着,梳头,说话,吃饭,睡觉。有时候婉儿轮休,公主就一个人坐着,谁叫都不理。”

“玉贵妃知道这事儿,还特意赏了婉儿一回。说难得有个人能让公主开心,让婉儿好好陪着她。”

苏氏合上本子。

“公主对婉儿,是真的好。”

梁夫人沉默了很久。

崔氏在一旁开口。

“这么说,公主是把婉儿当成了……亲人?”

苏氏点点头。

“可以这么说。”

梁夫人抬起头,看着墨兰。

“墨兰,你怎么看?”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