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7章 深海与长夜（2/2）

但想了想，又放下。

窗外风雪还在刮。

她站了很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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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城区。

工业区的夜晚没有黑暗。

那些工厂彻夜运转。巨大的厂房亮着惨白的灯光，烟囱喷出白色的蒸汽——净化过的，但依然带着工业的热度。机器的轰鸣声连成一片，隔着几条街都能听见。

维图站在一家仓库门口。

他背靠墙，嘴里叼着一根烟。那根烟细长，过滤嘴镶着金边——名贵牌子，这一盒够普通工人吃三天。

他深吸一口。

烟雾从鼻腔喷出来，被夜风撕碎。

仓库门开着，里面堆满货箱。他刚才搬完最后一箱，现在歇口气。

远处，另一家工厂的车间亮着灯。

透过窗户能看见里面的工人——穿着灰色工装，戴着防护镜，站在流水线旁边。机械臂在他们头顶移动，零件从传送带上传过来，他们伸手接住，检查，放到下一道工序。

动作重复。

一遍又一遍。

维图盯着那边看了几秒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半盒烟。

只剩五根。

他把烟盒塞回口袋，深吸最后一口，把烟头按灭在墙上。烟头落在地上，他用脚碾灭。

转身，走进仓库。

里面还有三十箱货要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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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。

维图从仓库出来。

工装被汗浸透，贴在身上。他活动了一下肩膀，骨骼咔咔响了两声。

走到路边小摊。

摊主是个老头，推着破旧的手推车，卖热狗和咖啡。热狗冒着热气，咖啡装在保温桶里，倒出来时白雾升腾。

维图掏出零钱。

“一个热狗。一杯咖啡。”

老头接过钱，递过热狗和纸杯。

维图咬了一口热狗。淀粉掺肉，酱料是批量生产的工业味道。和黑城区所有热狗摊一个味。

他嚼着热狗，喝了一口咖啡。

苦。

涩。

但烫。

维图靠在路灯杆上，望着远处那些还亮着灯的工厂。

那些车间里的兄弟还在加班。

流水线不停，人就不能停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。刚搬完货，累得腰都直不起来。但至少明天还能领工资。每天都能领一点，攒着。

他抬头，望向天空。

黑城区的天空是暗红色的。代价塔的光染红一切。看不见星星，看不见月亮。只有那些塔顶的警示灯，一闪一闪。

维图收回目光。

继续吃热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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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远处。

绯夜和利百加走过工业区边缘。

绯夜停下脚步，望向那些亮着灯的厂房。

“打工人。”

利百加站在她身侧，没说话。

绯夜看了一会儿。

“命苦。”

利百加开口。

“都苦。”

绯夜转头看她。

利百加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绯夜笑了笑，继续往前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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虚空。

缪轻言站在某片不知名的星域。

周围什么都没有。没有恒星，没有行星，只有极其遥远的星光，像撒在黑布上的盐粒。

她闭着眼。

手指在身前划动。

音符从指尖流出，融入真空。

没有声音。

但那些音符确实存在。它们扩散，飘远，消失在更深的黑暗里。

缪轻言弹了很久。

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或许什么都没想。

只是弹。

——第327章完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