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8章 历史（2/2）

缪歌先笑出来。

“又见面了。”

时空龙点头。

“缘分。”

缪歌蹦过去，绕着时空龙转了一圈。手爪摸了摸祂的尾巴——冰凉的，金属质感。

“你刚才去哪儿了？”

时空龙想了想。

“随便逛逛。”

缪歌点头。

“我也是。”

沉默了几秒。

时空龙开口。

“想听故事吗？”

缪歌眨眨眼。

“什么故事？”

时空龙伏低身体，让机械龙躯更接近缪歌的高度。

“很久以前的故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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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空龙的声音在真空里无法传播。但祂用意识直接传递那些画面和声音。

很久以前。

那时候没有裁决部，没有弑神军团，没有宇宙商人。

那时候只有龙骸星。一颗隐藏的机械行星，住着九条机械龙和无数被创造出来的机械生命。

枪龙是领导者。

不是辐射龙。

是枪龙。

后来人类来了。

方舟期的人类发现了龙骸星。那颗星球上蕴含着他们无法理解的资源和能量。他们想要。

战争爆发。

人类那边分裂出三个组织。断钢旅，净炎机关，葬龙修会。还有无数更小的组织，像水蛭一样附在三大组织旁边吸血。

裁决部那时候刚成立。

南北对峙。

一半人觉得要和龙和睦相处。另一半人觉得要把龙拆了，资源抢光。

内忧外患。

每天打仗。每天死人。每天资源都在消耗，技术都跟不上。

三大组织压着裁决部打。

尤其是诺顿·肯特带领的那支力量。那时候他已经很可怕了。

后来。

夜凰·萨麦尔出现。

时空龙传递那个名字时，意识里带着复杂的波动。

她帮裁决部整合了南部政策。让那个分裂的、快死的组织暂时有了和气的时期。

但夜凰一直在征战。

太久了。

太累了。

累到连机械龙都能感知到那种疲惫。

裁决部还是没完全解决内鬼。

但比以前好多了。

好到终于能联系上龙骸星。

好到枪龙愿意和裁决部建立合作关系。

然后。

水晶龙轰炸熔钢城。

时空龙传递那个画面时，刻意模糊了一些细节。但还是有无数死亡的气息渗透出来。三大组织分裂出来的小组织在那场轰炸里灭亡。没死的逃到宇宙更深处。

后来。

艾莉娅被选出来。

冰龙的能力继承者。真正的领导人。

裁决部这才有了稳定的战斗力。

那时候冰龙不是第一个登上地球的龙。

火龙才是。

时空龙传递那个画面——赤红色的龙躯穿过大气层，火焰在身后拖成长长的尾迹。地球上的生物仰头看，以为是流星，以为是神迹。

但已经不重要了。

再后来。

晶月出现。

莱拉出现。

伊西斯出现。

塞拉菲娜出现。

剩余的人都是后来才加入的。

那时候三大组织早就被诺顿统一成弑神军团。

绯夜长大了。冷华也长大了。

诺顿找到合适的宜居星系。

贷息之都。

他带上工程队，带上两个女儿，带上所有能带走的东西。撤离。

然后是慢慢迁移。

那些不愿意走的、没来得及走的、被抛弃的残党，在一年前被全部清除。

这就是以前的事。

时空龙结束讲述。

意识波动平复下来。

缪歌安静了很久。

那双纯黑的大眼睛望着时空龙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“你是宇宙商人的吧？”时空龙问。

缪歌点头。

“诺顿刚到贷息之都的时候，那个叫‘商人’的邪神和他达成合作。”时空龙说，“宇宙商人就是从那时候分裂出来的。承载那些小组织里活下来的强大人员。后来开放限度变宽了。就有了现在的局势。”

祂顿了顿。

“也是在诺顿开始迁移那段时间，领导者从枪龙换成辐射龙。”

缪歌听完。

又安静了很久。

然后她笑了。

那笑容很天真，和刚才听那些惨烈历史的表情完全不一样。

“你还知道好多。”

时空龙没说话。

缪歌蹦起来。

“那我们玩吧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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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们玩了很久。

缪歌在时空龙背上蹦来蹦去。时空龙带着她在星域里穿梭，穿过小行星带，穿过稀薄的星际尘埃，穿过那些无人居住的荒凉星球。

最后缪歌跳下来。

她蹲下，手爪插进地面——这颗星球表面有一层薄薄的冻土，冻土

暗紫色的光芒涌动。

那些骸骨从地底升起，在空中分解，重组，编织。

一个花环。

骨白色的花环，每一朵花都由细小的骨片构成，边缘泛着淡淡的暗紫色。

缪歌把花环递给时空龙。

“给你。下次还找你玩。”

时空龙低头看着那个花环。

机械龙族不戴花。

但祂伸出右爪，接过。

“谢谢。”

缪歌笑得更开心了。

时空龙抬起左爪，从自己尾巴上轻轻拔下一片东西。那东西很小，指甲盖大，泛着淡金色的光。

时空碎片。

祂把那片碎片递给缪歌。

“这是你见过我的证明。等你回去，所有人都会很震惊。”

缪歌接过碎片，翻来覆去看。

然后塞进口袋。

“那我走了。”

她抬起手，撕开空间裂缝。

钻进去之前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
“下次找你玩。”

裂缝合拢。

时空龙站在原地，右爪里还握着那个骨白色的花环。

远处，一颗恒星的光芒照过来，落在祂银蓝色的机械身躯上。

祂低头看着花环。

很久。